第102章 宙道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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欧清清满不在乎地晃着腿。

“可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啊，小说里都写了，遇到你这样的人，是要报恩的。”

“我什么都没有，就只能以身相许了，你让我走到今天，我只是想报答一下你。”

陈极夜的声音猛地拔高。

“这不是报答！”

“这是报复！！”

欧清清瘪了瘪嘴，声音低下去。

“所以……我真的这么差劲吗？”

她掰着手指头，自顾自地数起来。

“我长得也还行吧……脾气其实还挺简单……算了，现在这样也挺好的，起码我们时时刻刻都在一起。”

“我就怕……万一以后你有了身体，不要我了，该怎么办。”

陈极夜想都没想。

“还能怎么办？谁离了谁不能活。”

欧清清却摇头，摇得很慢，很认真。

“可是我离不开你，如果你要是不见了……”

“我就找到逆转时间的公式，去找到你。”

意识里，陈极夜像是被这句话噎了一下：“逆转时间？你倒是敢想。”

“修仙界大道那么多，百花齐放。”欧清清不死心，“难道就没有一条是关于时间的？”

“……有是有。”陈极夜的语气缓了下来，“不过那不叫时间，那叫……「宙道」。”

“不过，本尊活了九千年，到死那天都没见谁能凭「宙道」成尊，迈进大乘期。”

欧清清点点头，开口问道：“「宙道」如此艰难，那是不是修行了「宙道」，就能逆转时间了？”

“哪有那么简单？”

陈极夜的声音里透出一丝说不清的滋味。

“得拿「宙道」证道才行，还得搭上一些……追不回来的东西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

陈极夜想了一会儿，才缓缓开口：“按「千门道」这本书里「宙道」那一篇的说法……”

“代价可是重得没边啊，时间这个东西，牵一发而动全身，你动它一分，整个世界都会朝着不可逆的方向崩。”

“想要强行逆转，「宙道」成尊，那只是门槛，有了逆转的资格，可身死道消，才是代价。”

“到了那个境界的人，攥着几千年的寿元，无敌的力量，当世无敌，镇压万古，「宙道」本来就能越阶杀敌，而到了大乘期的「宙道」，谁又会拿自己的命去换一个回不了头的从前？”

欧清清听得似懂非懂，半晌，轻轻“哦”了一声。

“时间一道……还真残酷。”

她这一句像是自言自语，陈极夜却难得地接了下去，声音低缓。

“残酷归残酷，但「宙道」确实是九州最强的一道。”

“「千门道」中整整一百二十八篇，收录了一千门大道，其中……它是最后一道，最难，也最恐怖。”

“毕竟……时间的伟力摆在那儿，有目共睹，本尊突破大乘期后，也有幸跟一位渡劫期的「宙道」修士交过手。”

欧清清一下坐直了。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被人家打得节节败退啊，还差点被人家越阶杀了。”

他答得很坦然，甚至笑了一声。

“你不会真当本尊是主角吧？我就算这一世算是主角，前世那一辈子，也是一刀一枪从泥里滚出来的。”

“放在修仙界，本尊从来算不得最强，比我厉害的，跟地里的韭菜似的，割完一茬长一茬。”

“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，我呢？也不过是其中的一条鱼，不过是沧海一粟，昙花一现罢了。”

这几句话说得不快。

欧清清抱着膝盖，听得痴了。

修仙界。

过江之鲫的英雄，昙花一现的众尊，还有那条没人走通过的时间大道。

她望着窗外的夜色，忽然轻轻开口。

“我们以后……会回你的故乡吗？就是修仙界。”

陈极夜的思绪从很远的地方被拽了回来。

他无奈似的，又叹了口气。
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
欧清清也不失望，只是把下巴搁在膝盖上。

“好吧，如果有机会……”

“我真的很想去看看。”

“看看你来的那个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