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番外:极夜仙尊的来时路(1)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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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番外不会影响正文阅读,总结:陈极夜的父亲身中剧毒,求药不得,含恨而终。可跳至27章)
修仙界中,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有灵根,能够踏入仙途。
正如陈极夜的父亲一样,只是普通的修士,也只能靠着「力道」,勉勉强强踏入修行之路,只修到了练气期,能接点刀尖舔血的活计。
和欧清清不一样,陈极夜的母亲死得很早,在陈极夜刚出生几天后,就早早地离世了。
他也记不得她的面容,只记得某个冬夜里,父亲抱着他坐在门槛上,指着天上最暗的那颗星说。
“呵呵,别听那群熊孩子瞎说……你娘没死,只是去那儿了。”
父亲是镖队里一个普通的护卫,常年走南闯北的,以押送货物为生,挣的是刀口舔血的钱,却过得极其简朴。
陈极夜从小便以父亲为榜样。
每当父亲披着风尘归来,卸下佩刀,他总会跑过去仰着头。
“爹,我长大了,也要和你做一样的工作。”
父亲听罢便笑了,粗糙的手掌揉揉他的脑袋。
“好啊,可以,但要好好做。”
日子一天天过去,陈极夜长大了,身量也跟着拔高,眉眼间有了少年的英气。
父亲没有食言,第一次带他出镖是在一个深秋,押的是一批丝绸。
雇主是个锦衣玉食的公子,骑在高头大马上,从不正眼看这些护卫。
对待下属吆五喝六,而陈极夜的父亲,自然也很快就得到了公平对待。
“老不死的,看你这吊样……要是腿脚不便,走慢了,耽误本公子的大事,要你好看!”
父亲低着头赔着笑。
“是,是……”
这让他如何能忍?
陈极夜顿时血气上涌,冲上去就是一拳。
结果是他被打了个半死。
陈极夜蜷缩在地上,嘴角仍在溢着血,却仍瞪着那公子。
最后还是父亲冲过来,将他护在身下,连连向那公子道歉。
“公子恕罪!犬子年幼无知,冲撞了您,老朽给您赔不是了!”
到了夜里的营帐中。
父亲端着一盆热水,用粗布蘸了蘸水,轻轻擦去陈极夜脸上的血污,陈极夜疼得龇牙咧嘴,却倔强地不肯吭声。
“小子,”父亲开口。
“现在知道疼了?”
“……”
“刚才若不是你热血上头,忍忍就过去了。”
陈极夜猛地抬头,眼中烧着火。
“爹!我这是为你出头啊!有些原则,是不能破的!”
父亲的手顿了顿,将粗布往盆里一扔,水溅了一地。
“如此不珍惜生命?”父亲冷声道。
“看来我不给你疗伤也罢!哼!”
陈极夜也怒了。
“哼!”他撑着身子坐起来。
“我又没求着你疗伤!”
他忍着浑身的疼痛,一把就掀开帐帘,跌跌撞撞地往外走,但没走出去几步,跟着就眼前一黑,便直直倒了下去。
等他再醒来的时候,他发现自己仍躺在营帐里,身上盖着父亲的旧披风。
父亲坐在一旁,借着油灯的光,低头削着一根木条,听见动静,他抬起眼,目光复杂。
“你啊。”父亲叹了口气。
“太年轻了。”
……
父亲开始教陈极夜修行。
没有名门大派的系统功法,只有父亲年轻时偶然得来的粗浅口诀,加上几十年摸爬滚打悟出的经验。
他们在院子里练,在风雪之中也练,烈日底下照样练,陈极夜如饥似渴,疯狂地吸收着一切。
一个清晨,陈极夜站在院中,闭目凝神,他感受着体内那股微弱却坚韧的气流,沿着经脉缓缓运转,最终汇聚于掌心。
他猛然睁开了眼,并指向前一挥。
嗤——
一道淡青色的掌气破空而出,划着弧线掠过,拦腰斩断了一棵碗口粗的槐树,那树冠轰然倒地,惊起了满院的飞鸟。
陈极夜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,随即狂喜地转身。
“爹!”
父亲倚在门框上,嘴里叼着一根草茎,眼中带着笑意。
“小子,挺不错的啊。”
“爹!”陈极夜跑过去,眼睛亮得惊人。
“谢谢你教我这一手「力道」!”
父亲听罢直起身,拍了拍他的肩膀,目光却望向远方。
“一般人,保持这种修行的热情,能有一年两年就不错了,而你……却坚持了这么多年,真是难得。”
“修行真的这么有趣吗?”
陈极夜毫不犹豫地点头。
“有趣!”
他跟着伸出了手,虚虚地握成拳头,想要握住一团看不见的光。
“一个人挥挥手,居然可以爆发出如此强大又绚烂的攻势,修行本身就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啊!”
父亲静静看着他,许久都没有说话。
……
到了那年的冬季,镖队走一条偏僻的山道,押送的是一批灵材,雇主仍是那位公子,几年时间过去了,还是那副傲慢模样,还是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。
突然之间变故陡生,镖队遭遇了袭击,「魔道」修士来得毫无征兆,他们从山林中涌出,黑压压的一大片,但见那刀光剑影,喊杀声震天动地。
镖队的人拼死抵抗,却接二连三地倒下,鲜血染红了白雪,尸体横七竖八地铺满了山道。
陈极夜杀红了眼,他不知道自己挥了多少次剑,砍倒了多少人。
当他终于喘着粗气停下时,四周已是一片死寂,只剩下风雪呜咽。
他看见了父亲跪坐在雪地里,怀中护着那个公子,后背插着一柄短刀,那刀身一片漆黑,散发着诡异的紫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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