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迎驾颐元殿(2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起来吧。”
良久,老皇帝开口,声线褪去沧桑疲惫,重拾三分帝王威仪,沉稳有度:“朕的皇子,血战定疆、只身救驾,有功无罪,何须请罪。”
秦骁仰头起身,眼底微红,却始终隐忍克制,未有半分失态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,抬手从怀中取出厚厚一卷规整卷宗,黄绫裹边、条理分明,双手郑重呈上。
“父皇。逆子秦璋,两月前伪造圣旨、幽禁君父、把持朝政、私调禁军、结党乱朝、觊觎神器,罪证罄竹难书。”
“前日东宫剧变,秦璋穷途末路、举火自焚,已然伏天诛、自取灭亡。但其残余党羽尚在宫中盘踞、把控要职、封锁宫禁、祸乱残局,未得肃清。”
秦骁字字铿锵,声震空殿,条理清晰、句句属实:“儿臣已尽数查实其余党名单、残留势力、布防脉络、渎职罪状。今日入宫,一来迎驾归朝、复陛下权柄;二来清剿逆贼余孽、肃清宫禁乱党、重整朝堂秩序。”
老皇帝接过卷宗,指尖拂过一页页确凿罪证,看着秦璋一生筹谋、半生悖逆的铁证,眼底只剩一片沉沉寒凉。
他早已知晓一切。
两月囚笼,身虽被困,眼亮心明。秦璋的每一步僭越、每一次妄为、每一桩罪逆,他尽数洞若观火。
“朕皆知之。”
老皇帝轻声长叹,嗓音苍凉:“他急于夺权、躁进失智,目无君父、无视纲纪,早已人心尽失、天路断绝。自焚殒命,是他自取灭亡,怪不得任何人。”
他抬眸看向秦骁,目光温润而笃定,带着全然的托付与信任:“逆首已亡,残局纷乱。如今朝野无主、宫禁未宁、人心浮动,这盘烂局,唯有你能收拾。”
秦骁心神一凛,郑重躬身:“儿臣定不负君父所托、不负社稷苍生!”
说罢,他再度取出早已拟好的安民诏书,卷面工整、罪状明晰、法理周全:“此为儿臣拟定的安民诏书。公示朝野、昭告天下,细数秦璋悖逆罪状,申明逆首伏诛、天道轮回,同时赦免被胁从的朝臣兵卒,只诛首恶、不滥牵连,安定朝野人心。”
老皇帝接过,细细阅罢,微微颔首,眼底满是赞许。
比起秦璋暴戾嗜杀、清除异己的狠绝,秦骁的手段,方是真正的帝王格局——杀伐有度、恩威并施、稳大局、安人心。
“甚好。”
老皇帝抬步,缓缓站直憔悴身形。一瞬间,两月蛰伏隐忍的帝王气度尽数复苏,哪怕身形枯瘦、衣衫朴素,依旧自带俯瞰山河、定鼎天下的九五威严。
他提笔蘸墨,在诏书末尾落下一道御批圣言,字字端正、法理昭然:
“逆子秦璋,悖逆纲常、祸乱宫闱、幽禁君上、谋篡大统,罪无可赦。今已天诛自毙,罪罚落幕。余党胁从者,尽赦其罪;死忠附逆者,尽数清算。朝野复纲,皇权归正。”
落笔落成,尘埃定局。
没有贬谪流放的姑息,没有手足留情的羁绊。
秦璋已死,罪孽盖棺定论;乱世已平,朝堂该当正本清源。
这一次,老皇帝不再顾念父子血亲、手足情面。谋逆祸国者,身死罪留、遗臭朝堂;附逆作乱者,按罪清算、绝不纵容;胁从盲从者,宽宥赦免、安稳人心。
公私分明、法理昭彰,尽显君王大道。
秦骁看着御批,心底彻底安稳。
他先前所有顾虑、所有迟疑尽数消散。父皇隐忍两月,从不是软弱妥协,而是静待时机、成全大局。
“儿臣遵旨!”
秦骁郑重收好诏书,躬身领命。
“去吧。”老皇帝轻轻抬手,语气平和却全权托付,“宫禁残局、朝堂乱象、天下人心,尽数交由你处置。朕在宫中,静待你肃清余乱、重整山河。”
“是!”
秦骁不再多言,转身大步踏出内室。
走出殿门的一刻,夜风拂面,眼底所有温情愧疚尽数收敛,只剩杀伐果断、定鼎大局的冰冷锐利。
廊下,岳铮静静待命,见他出殿,即刻上前低声请示:“东家,宫内残余禁军未清、九门布防紊乱,下一步如何行事?”
“逆首已死,余孽不足为惧。”秦骁声线沉冷利落,节奏果断,“持父皇诏书,传令全城。”
“第一,昭告朝野,太子秦璋谋逆伏诛、罪有应得,皇权重归陛下,正统不变。”
“第二,所有原太子麾下禁军、朝臣、内侍,但凡即刻弃械归降、主动投诚者,一概赦免既往过错;负隅顽抗、死守作乱者,立斩不赦。”
“第三,调城外三万驻防精锐入城,接管皇城九门、宫禁防务、帝都治安,彻底替换所有残余逆党布防。”
一条条指令清晰严明、层层落地,稳、准、狠,直击当前所有乱局症结。
岳铮闻言心神大振,郑重抱拳领命:“属下即刻执行!”
秦骁抬手,取出陛下亲授的盘龙御令,沉沉递出:“持此御令,即刻出城调兵,拂晓之前,务必完成全城接管、全境肃清,不许一人作乱、不许一处漏网。”
“属下遵命!”
岳铮双手接过令牌,转身疾步离去,脚步铿锵有力,带着终局将至的决绝。
夜色更深,晚风卷动皇城肃气。
秦骁独立颐元殿白玉台阶之上,抬眸远眺整座沉寂帝都。
东宫烈焰熄灭,逆首尘埃落定。
两月宫变乱局、数年储位纠葛、半生朝堂博弈,尽数随着秦璋的自焚落幕终结。
可大凛的新生,才刚刚开始。
幽禁两月的帝王重掌权柄,动荡两月的朝堂即将重整,纷乱两月的人心终将安定。
他低声自语,嗓音清冽沉稳,带着拨开迷雾、终掌乾坤的笃定:
“数年纷争,一朝落幕。从此朝堂清乱、皇权归正,山河无逆、社稷安宁。”
夜色流淌,宫道之上,无数暗桩精锐尽数出动。
一道道黑影穿梭街巷、接管防务、宣读诏书、收纳降卒、清剿余党,沉寂的帝都在无声之中完成新旧交替、治乱更迭。
颐元殿内,老皇帝重立窗前,望着窗外沉沉夜色,望着那道少年挺拔、负重担责的背影,苍老眼底露出一抹释然浅笑。
他隐忍两月、困守两月、静观两月,赌的就是这个儿子的担当与格局。
如今终得如愿。
太子狂悖自毁、自取灭亡;幼子沉稳有度、能定乾坤。
大凛山河,终得传人;乱世烽烟,终得落幕。
晚风穿殿,烛火安然。
禁锢两月的颐元囚笼,今夜彻底解禁。
大凛王朝的崭新盛世,自今夜迎驾归朝、肃清乱局始,徐徐开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