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疫病再现？（2/2）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苏沐雨和沈清秋各自领命，转身就去忙了。
一个往医馆去，一个往天机阁的暗线传信，脚步都又快又稳。
越是危急的时候，越能看出这支队伍的底色——没人慌神，没人推诿，接到指令就立刻落地执行。
入夜之后，千窟城医馆的后院依旧亮着灯。
隔离病房里，狗娃喝了药已经睡熟，呼吸平稳了不少，身上的疹子也没再往外扩散。
苏沐雨没去休息，独自坐在外间的油灯下，面前摊着之前整理的病案册，旁边摆着几只干净的竹片和一个小瓷盒。
她从一本古籍里看到过一种土法：不同的疫毒之血，在月光下晾干后会显出不同的色泽。
去年防疫时她特意试过，自然疫情的血干了之后是暗红褐色的。
今天她特意取了孩子的指尖血，薄薄涂在竹片上，放在窗台上晾着，就等月上中天的时候看结果。
月亮慢慢爬到天顶，银白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，落在竹片上。
苏沐雨走过去，俯身细细看去。下一秒，她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竹片上的血痕边缘，竟泛着一层极淡的青绿色荧光，像蒙了一层薄霉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去年她做过几十次对照，自然疫情的血从来没有过这种颜色。
这说明孩子体内的疫毒，根本不是自然界里的，是被人特意培养、改动过的。
真的是人为投疫。
苏沐雨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底的怒意。
她小心翼翼地把几片竹片放进瓷盒里，用蜡封好，贴上封条。
指尖碰到冰凉的瓷盒，她的思绪却转得飞快：对方既然在柳树沟投了一处，会不会还有第二处、第三处？游方郎中只是个幌子，背后说不定还有人手。
如果趁着边市人多，把疫毒投到集市里……后果不堪设想。
不行，得再加紧排查。
她立刻叫来值守的医徒，吩咐道：“你现在去一趟民政对接曹，让顾文安排人，明天一早给所有村落发通知，各村自行设卡，外来人一律不许进。再增派三队医徒，分东南西北四路，挨个村子排查发热、出疹的病例，发现一个隔离一个，绝不能漏。”
医徒连忙应下，转身就跑了出去。
苏沐雨站在窗前，望着沉沉的夜色。
风里已经带了凉意，远处边市的篝火快熄了，整座城池都渐渐沉入梦乡。
可她知道，今晚有很多人睡不着——天机阁的暗骑在追凶，关卡的士卒在值守，医馆的医徒在备药，各村的屯长在盯防。
一场没有硝烟的仗，已经悄悄打响了。
她想起上次防疫最艰难的时候，秦默站在医馆门口跟她说，守好医线，剩下的事有他。
那时候西境还没这么大的盘子，还没有防御使府，可大家拧成一股绳，硬生生把大疫扛了过去。
现在家底更厚了，规矩更全了，反应更快了，就更没有输的道理。
“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。”她对着夜色低声说了一句，语气平静却坚定，“都别想得逞。”
瓷盒放在案头，封条完好，像一份沉甸甸的证据。
窗外的月光依旧清冷，照得整座医馆安安静静，却自有一股岿然不动的底气。
而此时的防御使府书房，灯也还亮着。
秦默站在全域舆图前，指尖在柳树沟的位置点了点，又顺着游方郎中的逃跑路线往东划。
沈清秋站在一旁，刚接到最新的密报。
“秦公子，东边的暗哨传信，那游方郎中傍晚出了双河镇，往朔方郡的方向去了。看路线，像是要往北绕。”
“往北？”秦默眉峰微挑。
“是。”沈清秋点头，“属下怀疑，他可能是要往野狐岭那边走，绕出边境，或者跟北境的人接头。”
秦默沉默片刻，指尖在舆图上敲了两下：“给韩铎传信，让他派人在北边隘口堵。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，务必把人拦下。另外，朔方那边的暗线也动起来，看看是谁在背后接应。”
“是。”沈清秋记下，又道，“边市那边要不要暂时关几天？稳妥些。”
“不用。”秦默摇头，语气笃定，“一关，反倒正中对方下怀，等于告诉所有人西境闹疫了，商户立刻就会走。正常开市，暗中加强巡查，只要把源头掐住，就闹不起来。越是有人想让我们乱，我们越要稳。”
沈清秋恍然。是啊，对方费尽心机搞出似是而非的疫病，就是想制造恐慌、搞垮边市。
要是主动闭市，等于不战自溃。
反而照常开市、一切平稳，才能稳住人心，也让对方的算盘落空。
“明白了，这就去安排。”
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秦默望着舆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，盐场、屯田、戍堡、商路，每一处都是这几年一点点攒下来的家底。
有人看不得西境好，明枪暗箭一起上，朝堂上催盐税，暗地里投疫毒，手段下作，目的却很明确——搞乱西境，夺走利益。
可他们算错了一件事。
西境的安稳，从来不是靠运气来的，是靠一次次早做准备、一次次果断处置、靠上下齐心挣来的。
上次那么凶的疫情都扛过去了，如今防备更严、体系更全，难道还怕这点阴招？
窗外的风又大了些，卷着秋意掠过屋脊。
秦默收回目光，走到案前拿起那封还没批完的盐务公文，重新坐了下来。
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
想让西境乱，没那么容易。
想要盐利，想要搞垮边市，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牙口。
夜色渐深，整座千窟城都睡了，可各处岗哨、医馆、暗线的灯火，还在静静亮着。
像一双双警惕的眼睛，守着这片好不容易才兴旺起来的土地。
一场针对疫毒的围堵，一场针对幕后黑手的追查，都在无声中全速推进。
而那些躲在暗处的人还不知道，他们自以为隐蔽的杀招，从刚露头的那一刻起，就已经落入了层层布防的大网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