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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章 招贤纳士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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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海子大捷,千窟城定局。

秦默阵斩秃鹫全伙匪首、麾下玄甲队战力震慑边关、公堂硬撼老牌豪强赵家、逼得对方割地赔款低头认罚,最后顺势拿下西境巡防副尉正经官身的消息,如同惊雷滚过苍茫戈壁,瞬间传遍整个西漠大地。

朔方城全域街巷、沿线绿洲聚落、千里商道驿站、边关零散屯垦营地,人人皆在热议灰海子新晋崛起的势力。

玉雪精盐垄断边地刚需货源,玄甲精锐军纪严明战力强横,主事之人不徇私、不怯势、敢硬碰地头蛇豪强,还手握朝廷合规协防职权,待人公允、赏罚分明、薪资优厚。

这份实打实的声望,落在寻常百姓、沿街小贩眼中,只是一桩解气快意的江湖传奇、茶余饭后的新鲜谈资。

可落在另一类人眼里,却是绝境之中骤然亮起的引路明灯,是困顿半生、怀才不遇之人,翻身立身、博取安稳前程的唯一出路。

西漠苦寒,世道不公。

多少寒门文士坚守本心,不愿同流合污,最终落得丢官落魄。

多少边关老兵沙场拼杀半生,不敌上官克扣军饷、私心构陷,含冤被斥,一身报国本事无处施展。

多少手艺匠人恪守匠心,恰逢世道凋敝、商号倒闭,空有绝技难寻安身之地。

还有往来奔走的精明账房、熟稔戈壁路况的随行能人,皆在乱世夹缝中苦苦煎熬,求一处公道立身之地而不得。

如今,墨坊崛起,规矩清明、实力雄厚、背靠官身、不看出身只看本事,恰好契合所有人的期盼。

连日之间,通往灰海子墨坊主营的官道上,驼队盐马依旧络绎不绝,更添无数风尘仆仆的身影。

有人独行赶路,步履匆匆眼底坚定。

有人三五结伴,行囊简陋满心忐忑。

皆是四面八方赶来,只为投奔墨坊,投靠秦默,讨一份安稳差事,谋一条坦荡生路。

人才汇聚,大势已成。

秦默冷眼旁观此番盛况,心底早有筹谋。

深耕势力立足西漠,钱粮铺面是根基,精锐武力是护盾,唯有心腹实干人才,才是长久兴盛、稳步扩张的核心底气。

当下墨坊极速发展,内务账房、新兵操练、器械修缮、商铺统筹多处人手紧缺,正是广纳贤才、补齐短板的最佳时机。

当即一道政令下达,外营圈定独立院落,挂牌设立招贤馆,专项统筹全域人才接纳核验诸事。

分工排布清晰明确,权责落到实处:

卫琳琅总揽全局,坐镇馆中统筹登记造册、分级分流、核算入职待遇,把控全盘流程。

沈清秋隐秘坐镇侧院,调度天机阁灰雀暗探,逐一摸排所有投效者过往底细、隐秘来路,严防别有用心之人混入。

岳铮专职核验武夫老兵、江湖勇武之人,核查身手功底、军营履历、带队实战能力。

墨衡对接各类匠人技工,盘问机巧工艺、器械修缮、工坊实操本事。

苏沐雨辅助统筹内勤调度,规整排班值守,衔接各方对接事宜。

所有初步筛选出的优质潜力人才,全部统一报备,由秦默亲自到场终审面谈,敲定岗位俸禄,定下墨坊唯才是举、务实立身的用人铁规,从源头筑牢人才根基。

一时之间,招贤馆内人声错落,众生百态尽显,恰好一幅西漠寒门求贤实景图,鲜活铺开。

馆内靠墙长条木凳旁,坐着一名三旬上下的文士顾文。

一身旧儒衫洗得发白,边角磨出毛边,却浆洗得干干净净,身上无半点落魄酸腐之气。

他原是朔方城户房文职小吏,深耕钱粮田亩、丁口税赋、商铺对账诸事多年,行事一丝不苟,账本从无分毫差错。

只可惜上官贪婪成性,强行胁迫他篡改粮账、私分赈灾银两,顾文坚守本心不肯同流合污,反倒被罗织闲杂罪名,当众寻衅排挤,硬生生丢了安稳差事。

无奈之下,只得带着年迈老母、年幼幼子流落戈壁,苦熬度日。

此刻他腰背自然挺直,不刻意讨好、不刻意疏离,双手轻叠放在膝头,目光缓缓扫过馆内张贴的墨坊明文规条,又留意往来值守士卒的行事作风,眼底有审慎考量,也藏着一丝压不住的求职期盼。

身侧一只陈旧青布包袱贴身摆放,边角露出几卷勘合账册、律法摘抄书卷,皆是傍身立业的真本事。

另一侧厅堂立柱旁,肃立着壮汉周猛。

年近四十,面皮黝黑硬朗,肩宽背厚骨架扎实,掌心布满常年握枪拉弓磨出的厚茧,周身自带久经沙场的凛冽气场。

他出身肃州边军,熬到队正之位,弓马娴熟,深谙步骑协同、队列布阵、新兵实操全套练兵章法。

只因当年粮秣押运途中,当众顶撞了克扣弟兄军饷、中饱私囊的贪婪上官,便被恶意罗织罪名,削去军籍逐出军营。

离队之后,他辗转多地做过商号护院,却看不惯东家刻薄跋扈、欺压底层伙计,屡屡愤然离去,蹉跎至今。

此刻他站姿自带军旅规整分寸,不歪不靠、不骄不躁,目光快速扫过门外操练的玄甲新兵队列,暗自品评操练章法、阵型短板,眼底暗藏老兵独有的专业审视之意。

角落阴影处,蹲坐一名年轻后生,衣衫短褐不合身形,略显局促,唯独一双眼眸格外活络精明。

自称是沿途受灾流落的商行旧账房,自幼习得一手珠算硬功夫,心算对账从无差错,更是熟稔西漠各城粮盐、布匹、铁器实时市价,擅长成本核算、盈亏预估。

此刻他悄悄侧耳,仔细听着前方核验问话流程,指尖下意识虚抬,隔空轻拨,暗自模拟对账盘算,心底紧张忐忑,又满心渴望抓住这次立身良机。

更有一名白发半头的老匠人,肩背实木工具箱,箱中各类锉刀、凿子、精密配件摆放整齐,件件磨得锃亮锋利。

老者不善言辞,沉默寡言,只坦言深耕匠作一生,寻常纺车农具、军营弩机配件、工坊传动小械,皆可修缮改造、拆解组装。

此前依附的老牌工坊倒闭破产,走投无路之下,前来墨坊谋求安稳活计,只求一口饱饭、一处安身之所。

除此四类实干之人,馆中也混杂不少鱼目混珠之辈。

几名落魄书生衣着光鲜,张口闭口圣人教化、朝堂宏论、治世大道理,高谈阔论傲气十足。

还有两名游走戈壁的闲散汉子,自诩人脉广阔、熟稔所有隐秘商道隘口,言语浮夸眼神飘忽,周身透着不踏实的算计气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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