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大祸临头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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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家之后,徐刚倒头就睡,心里琢磨着,反正祸已经闯了,想再多也没用,明天就算天塌下来,今晚也得睡个好觉,爱咋地咋地吧。就这么着,当天晚上倒也平安无事。
转眼到了第二天早上七点,徐刚一睁眼就起来了,直接去了康哥家里。
他把提前包好的饺子、做好的菜“啪嗒啪嗒”往桌上一摆,手脚麻利地整了四五个菜。
快到八点的时候,康哥醒了,下楼准备吃饭。
康哥一下楼,瞅着桌上的菜做得挺合胃口,也没多想别的。
徐刚就站在旁边,康哥拿起筷子夹了一口,随口说道:“今天这菜做得不错,徐刚,你不吃点?”
显然,康哥对昨晚的事一无所知,半个字都没提。
徐刚低着头:“我不吃了,哥。”
康哥这才抬头瞅他,皱了皱眉:“咋的了?我看你脸色不对劲儿,有事?”
“康哥,我有个事跟你汇报。”
徐刚说着,康哥把筷子往桌上一放:“说吧,啥事。”
“康哥,你跟辉哥关系好吗?”
“我俩认识十多年了,关系一直挺铁的。”
徐刚试探着又问:“那你怕他吗?”
康哥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你啥意思?直说,是不是他装逼挤兑你了?没事,他就那臭脾气,你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“行。”徐刚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。
康哥瞅了他一眼,又叮嘱道:“但我告诉你,你必须得尊重他,你知道为啥不?十多年前,咱家还没起来的时候,他们家就帮过咱,他大伯更是帮了我家老爷子不少忙,连老爷子能来广东当二哥,都多亏了他大伯。就冲这份恩情,我得记一辈子,得感恩。所以不管他说啥、咋对你,你都忍着点,知道不?”
康哥顿了顿,又缓和了语气:“不过也没事,他过两天就走了,不总在这边待着,就算说你两句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徐刚一听康哥这么说,心里立马就虚了,低着头支支吾吾:“康哥,我……我不知道咋跟你说了。”
“不知道咋说?到底出啥事了?”康哥眉头一皱,语气沉了下来。
“哥,我没挺住……”
“什么没挺住?你把话说清楚!”
“康哥,我跟你学昨晚的事儿。”
徐刚苦着脸,“昨晚辉哥让我跟他去夜总会伺候局,我听话就跟着去了,可到了之后,辉哥要扒夜总会老板他妹妹的衣服,现场那么多人看着,那丫头过几天就要结婚了!”
“你扯淡呢?敢骗我?”康哥脸一沉。
“康哥,我要是撒一句谎,出门让车撞死!不止这样,他还要当众扇那女孩嘴巴子,把人逼得都快自杀了!”
康哥眉头皱得更紧:“然后呢?”
“我是你弟弟,这事儿我不能不管啊!”
徐刚急着辩解,“康哥,我当时真够忍让的了,我跟辉哥说,你想玩就玩我,让我倒酒点烟、扇我嘴巴都行!可他没完没了,拿xo瓶子要砸我,说要用八九个瓶子打我脑袋,还逼我给他跪下,不跪就不行!”
“结果呢?你往下说!”
“结果……我没挺住,我把他给干了。”
“你给谁打了?”康哥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他打了我好几个嘴巴子,我拿酒瓶子砸他脑袋了……”
“打成什么样了?严重不?”
“打昏迷了……”
“哎呦我操!”
康哥一听这话,身子猛地一挺,抬手就把整桌菜“哗啦”一下全划到地上,紧接着“啪”地把桌子周翻了,“徐刚,你给我跪下!”
徐刚不敢吱声,“噗通”一声就跪了下去。
这时候康哥的电话响了,是小辉的助理打来的。
“喂?”
“康哥……”
“小辉现在咋样了?昨晚的事我刚听说!”
“康哥,别提了,辉哥现在还神志不清,脑袋里有淤血,啥时候能醒还不知道呢!”
“行了,我知道了,我这就去医院!”
康哥“啪”地挂了电话,转头瞪着徐刚,“小辉这次过来是拉着我做项目的,那项目闭眼睛都能挣钱!我当初不好意思拒绝才答应的,我跟你说伺候他,你听不懂人话吗?现在倒好,你把人给打了!”
“我问问你,你一个开饺子馆的,有啥不能忍的?当初流氓扇你嘴巴你都不敢还嘴,现在觉得自己段位高了?敢不把我朋友放眼里了?”
康哥越说越气,指着徐刚骂,“我是不是你哥?我就护着你这么一回,让你起来得太快了,你现在飘了,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、啥身份了!”
徐刚耷拉着脑袋,一句话也不敢说。
“我叫你狂!徐刚,你不挺狂吗?滚!马上给我滚!”
徐刚猛地抬起头,眼里满是祈求,看着康哥,张了张嘴,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“你想说啥?啥也不用说了!从今天起,我这门你不许进,公司的买卖你一点也别碰,咱俩以后谁也不认识谁,赶紧滚!”
“康哥,你听我说一句行不行?”
“我让你滚,听不懂是不?今天我不打你不骂你,别让我再说第二遍,滚蛋!”
康哥气得脑门上青筋都爆起来了,是真急眼了。
徐刚一看说啥都没用,咬了咬牙:“康哥,你保重,我现在就滚。”
说完他站起身,转身就往外走。
刚走到门口,康哥突然把他叫住了。
徐刚心里一喜,以为有转机了,赶紧转过身:“哥!”
“把钥匙留下,滚蛋。”
“好,哥。”
徐刚把钥匙往地上一放,眼里全是失望,还想最后争取一下:“康哥……”
“我最后给你一次说话的机会。”
“哥,我这一走,你再也找不着我这么忠心的兄弟了。”
“滚!”康哥厉声呵斥,“从今天起,我要是知道你在外边打着我的旗号办事,我第一个办你,让你死都死不明白,滚!”
“行,哥。”徐刚被骂得眼泪在眼圈里打转,一咬牙,转身出了门。
这时候徐刚还觉得事儿能挽回,心里琢磨着,等过两天康哥气消了,肯定得给自己打电话,想吃饺子了,还得让他回去。
徐刚没回家,直接去了常去的茶楼喝茶。
他刚在这儿品着茶,茶楼经理就走过来了。
“刚哥。”
“兄弟,咋了?”
“刚哥,这次就这样吧,你下次再来,就得正常收费了。”
徐刚一愣:“啥意思?下次来喝茶还要钱?”
“刚哥,说实话,你这一壶茶店里卖一千八。”
“你逗我呢?我喝茶还要钱?”
“刚哥,我就是个打工的,你别为难我!范哥也说了,你门口那车留下,别开走了。你现在住的房子也腾出来,回头去财务结一下剩下几个月的工资,赶紧走就行了。”
经理嘴里的范哥,是康哥以前的管家,现在在外边帮康哥管着所有买卖,这茶楼也是康哥的。
以前徐刚来这儿,啥时候花过钱?可现在人家明着赶他了。
徐刚心里火一下就上来了:“老弟,你别狗眼看人低!谁都没我了解康哥,没准明天中午他就找我了,这茶楼还是我一手帮着弄起来的,你跟我玩这套?”
“刚哥,我就是个传话的,也是为你好,怕你坐着下不来台。”
“我有啥下不来台的?”
俩人正说着,徐刚的电话突然响了。
徐刚拿起电话,往经理面前一递:“看着没?范哥来电话了,肯定是找我有事!你还跟我提交钱?”
经理笑了笑:“刚哥,那你接吧。”
“范哥,咋了?”
“徐刚,你抓紧把手里的事交接一下,去财务领这几个月工资!以后好好经营你那饺子馆,咱认识一场也是缘分,将来你生意不好,我让下边人过去照顾照顾,行了,不多说了。”
“范哥!范哥!”徐刚还想再说两句,电话直接被挂断了。
他一歪头,见经理正瞅着自己,当即火了:“你瞅啥?”
“刚哥,要不这喝茶钱……”
“我差你这点钱?我给不起啊?”
徐刚说着,从包里“啪”掏出两千块拍在桌上,“我给你两千,出去!我现在正常消费,行不行?出去出去!”
“行行行,那你慢慢喝。”经理收了钱,转身就走了。
经理走后,徐刚坐在那儿生闷气,一个劲儿拍桌子:“好你个康子,你早晚得后悔!看你将来还能不能碰到我这么真心对你的兄弟!此处不留爷,自有留爷处!看你还能不能吃上我包的饺子、做的菜!”
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,转身下楼走了。
到了门外,习惯性地掏车钥匙要开车,经理又走了过来。
“刚哥,这车……”
“给你!”徐刚气得把钥匙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转身就走。
这时候的徐刚还不知道,他的倒霉日子才刚刚开始。
他把小辉打了,现在又没了康哥的庇护,接下来等着他的,肯定是一场暴风骤雨。
车被收走了,徐刚只能步行回自己的饺子馆。
正好赶上中午饭点,店里吃饭的人特别多。媳妇一看他回来,挺惊讶:“你咋回来了?”
“回来看看,饺子馅够不够?”
“够,刚弄完!中午吃啥?我给你炒俩菜?”
“不用,对付一口就行。”
“那哪行,我给你炒俩菜。”
徐刚换了衣服,进厨房颠起大勺炒了菜。
两口子一直忙活到下午一点多快两点,才闲下来,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。
徐刚的老妈瞅着低头扒饭的儿子,俗话说知子莫若母,从徐刚一进门,老太太就觉得他不对劲,当即开口问:“徐刚,你今天咋了?”
徐刚抬起头,强装没事:“妈,没啥事,康哥出门了,给我放了几天假。”
“那你不用去公司盯着?店里有我们呢,不用你操心。”
徐刚表情一下不自然了,支支吾吾地说:“公司正常运转,不用我管。正好好久没回来了,回来陪你们待两天,没事,真没事。”
老妈和媳妇对视一眼,心里都猜得差不多了,只是点了点头,没再多问。
从那天之后,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,徐刚每天一早都去菜市场进食材,白天就在饺子馆里忙活。
他把店里的厨师放回家休息了,那厨师也好久没歇着了,徐刚就自己在店里前前后后地张罗。
这天下午三点多,忙了大半天的徐刚总算能歇会儿了,刚坐下,电话就响了。
他拿起一看,是个陌生号,接起来就问:“你好,哪位?”
“徐刚,我是你苗哥。”
这苗哥是天河那边开建筑公司的,以前跟徐刚有过业务来往。
徐刚一听连忙客气:“哎,苗哥你好!”
“老弟,说话方便不?”
“方便,苗哥你说。”
“好几天没见你了,想你了,请你吃顿饭。”
“都有谁啊?”
“没别人,就我自己,主要是上次那返点,我得给你,你不找我,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那行,晚上我找地方,我请你。”
“老弟,我都订好了,就在天河的海鲜城,七点我在那儿等你。要不我收拾收拾去公司找你?”
“不用,我不在公司,直接到饭店见就行。”
“行,晚上见。”
挂了电话,徐刚跟媳妇说:“这边还用我不?不用的话我晚上出去一趟,谈点业务。”
媳妇摆了摆手:“不用,你忙你的去吧。”
“行,那我走了。”
徐刚一出门口,才想起车没了,只能骑上摩托车回家换了身衣服。
晚上六点四十,他骑着摩托车“哇哇”地赶到了约定的海鲜城。
可他不知道,这根本不是什么饭局,就是一场鸿门宴,人家早就布好了大网等着抓他呢,他这一去,算是栽进去了。
六点四十左右到了饭店,他先在一楼坐着等老苗。
没一会儿,苗哥就进来了,一眼瞅见徐刚:“老弟!”
徐刚赶紧站起来:“哎,苗哥!”
俩人握了握手,苗哥说:“把司机也叫上来,咱上楼。”
徐刚说:“不用了,我正好有点事跟你说。”
“行,那咱上楼。”
俩人上楼一坐下,苗哥直接就单刀直入了:“徐刚,你是不是跟康哥闹别扭了?”
徐刚一听,满不在乎地说:“嗨,我跟康哥就跟两口子似的,床头打架床尾和。那是我大哥,他跟我赌气,我不能挑他理,我早原谅他了。”
“你原谅他了?”
“对啊,亲哥们儿哪能记仇,我肯定原谅他。”
苗哥摇了摇头:“徐刚,你好像没明白我的意思!现在不是你原不原谅康哥的事,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,康哥他原不原谅你。”
徐刚一听这话,心里咯噔一下:“那我哪知道啊。”
“我就问你一句,你原谅康哥有啥用?”
“苗哥,咱不说这个了,好哥们儿互相体谅体谅就过去了。”
“徐刚,刚才电话里我没敢细说,今天晚上不是我找你。”
徐刚一愣:“不是你找我?那谁找我?”
苗哥看了看手表:“别着急,五分钟就到,你等会儿。”
徐刚心里顿时忐忑起来:“老苗,你到底啥意思?到底谁找我?”
“都是老朋友,你熟,一会儿让他跟你聊。”
“我还认识?”
“那可不,都是哥们儿,你能不认识?”
徐刚点点头:“行,那我等。”
他万万没料到,来的人会是谁。
就过了五分钟,走廊里传来“呼噜呼噜”杂乱的脚步声,听着就不止一两个人,由远及近。
紧接着,包房门“啪”地被推开,呼呼啦啦进来二十多号人。
徐刚一瞅,果然全认识,里边有市局的孙局,剩下的全是集团老板、董事长,一个个身价都得上亿,没一个是小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