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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1章 江湖通缉令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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咱说…老管子原本只是想报复江涛,事先踩点知道这片没监控、黢黑没人,没想到误打误撞抢了这么多钱。

几人拎着钱箱,顺着胡同七拐八拐,很快到了约定的集合点。

刘姨早就在这儿买好了火车票。

一行人在火车站手忙脚乱地赶上火车,连夜往山西大同逃。

大同是老管子的老家,回去之后轻车熟路,好藏身。

那时候没有高铁,火车慢,摇摇晃晃直到第二天晚上才到大同。

到了地方,几人拎着沉甸甸的钱箱回到老管子的住处,这才松了口气。

当场把钱倒出来,七十多万现金堆在桌上。

老管子咧着嘴嘎嘎数钱,嘴都合不拢。加上之前卖房子的六万,一共八十二万。

“我的妈,这趟太值了!”老管子乐得合不拢嘴,“以后咱哥几个直接奔小康!”

刘姨和几个兄弟围着钱傻笑,压根没人去想被打躺在巷子里的江涛,不管他是死是活,眼里只有这笔横财。

可他们没想到,这笔罪恶的横财,终究会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。

道上的规矩,向来是以牙还牙,王平和的人,哪是那么好惹的?

打了他的兄弟,抢了他的钱,这帮人注定好不了。

咱说这头,当时江涛被一闷棍打昏,直挺挺栽在冰冷的胡同里,就那么趴了整整三十来分钟。

天快蒙蒙亮的时候,马经理收拾完店里的事往家走,正好走这条胡同路过。他往前一瞅,一眼就看见江涛在地上趴着,赶紧快步跑过来。

“我的妈,这咋整的啊!”

马经理慌了神,立马招呼附近的人,七手八脚把江涛抬上三轮车,火急火燎往跟前的医院送,一路上,江涛始终昏着,没醒过一下。

到了医院做完检查,大夫拿着片子瞅了半天,皱着眉直咂嘴。

“我操,这小子命是真硬!脑瓜子伤得老严重了,重度脑震荡。我跟你说,这力道再偏一分、再重一点,人直接就没了!”

江涛躺在病床上,迷迷糊糊睁开眼,只觉得天旋地转,脑袋里跟塞了团棉花似的。

一张嘴就犯恶心,直反胃,连眼皮都沉得睁不开。

一直到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多,王平和、小军子还有张斌一帮人才得知消息,火急火燎赶到医院。

一看见江涛脸色惨白、浑身是伤的模样,平哥当场气炸了,攥着拳头,指甲都攥得发白,眼里翻着腾腾的杀气。

“谁他妈打的?!谁敢动我王平和的人?!”

平哥转头盯着马经理,声音冰冷:“小马,赶紧把前因后果说一遍!”

马经理急得满脸是汗,连忙开口:“平哥、斌哥,昨天晚上涛哥拿着钱往家走,在胡同里让人给闷了!装钱的箱子,七十多万全让人抢了!我一宿没合眼,挨家挨户打听,可那时候都四点多了,街上压根没人看见啊!”

“不过我想起个事儿!昨天晚上店里来了一伙人,领头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,口音是山西大同的,叫老管子!那老头跟他媳妇在店里吵吵把火干起来了,涛哥当时拿家伙把他们顶上了,扣了他们一万块钱。我瞅着他们不像道上的,但除了他们,实在想不出谁能下这么狠的手!”

张斌在旁边咬牙切齿,“敢在咱们地盘动咱兄弟、抢钱?活腻歪了是吧!”

“管他是本地的还是外地的,就算跑到天涯海角,咱也得把他揪出来!”

王平和没说话,就盯着病床上脸色惨白的江涛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没半点温度:“传我的话,动用所有关系,查大同那个叫老管子的,还有跟他一起的那几个人。不管花多大代价,三天之内,我要知道他们的落脚点!”

这话一出口,底下的兄弟立马忙活起来。

王平和的人脉在道上向来四通八达,一个电话打出去,底下人立马动了,但凡认识山西、大同那边的,全都挨个打听询问。

张斌也没闲着,联系上各路朋友,噼里啪啦一通电话打过去,把能问的关系全扒拉出来。

身边的兄弟更是齐齐出动,几十条线同时铺开,就盯着大同打听:有没有叫老管子的?身边是不是跟着个姓刘的女人,大伙都叫刘姨?还有几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?

这一圈问下来,足足联系了三十多个大同本地的、在大同做买卖的,还有周边城市的熟人。

可所有人的回复,都出奇的一致:大同地界上,压根没这号人物!

其中有一伙在大同做买卖的大连老板,段位也不算低,特意托人查了一圈,结果还是一样,没听说过这号人。

转头就跟王平和说了:“平哥,真没这个人。估计就是几个没混出名堂的小子,要么压根就不是混社会的,纯纯的亡命徒!”

“你这上哪查去啊!”

“不管他是干啥的,只要在大同,就别想藏着掖着,我必须把他找出来!”

平哥直接下了死令,“查不着是吧?来,带上家伙,咱去大同,直接搜就完事儿!”

就这么着,王平和当天下午领着十来个兄弟,开着三辆车,直奔山西大同而来。

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,全是家伙事,麻袋装着雷管子,还拿了十多把五连子,子弹全都装满了。

只要找着这老管子,指定没他好果子吃。

晚上抵达大同,早就联系好一个在这边做项目的哥们来接。

这小子是大同本地人,跟平哥是老相识,知道他来办事,二话不说就安排了酒店、洗浴和饭局。

当时就跟平哥说:“平哥,在大同这地界,你用得着我,就一句话!”

“大哥,麻烦你了。”

平哥摆了摆手,“来大同你忙前忙后的,吃喝玩乐咱不着急。这次来是为我兄弟,你帮我多留意老管子、刘姨,还有他们那几个同伙,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
“你放心,兄弟!我这就让底下人出去打听,有信儿立马通知你!”

就这么着,到了大同之后,朋友帮着找,他们自己也找。

接下来三天,王平和的兄弟分成几组,俩人一队,揣着五连子,把大同的大街小巷、夜总会、洗浴中心、小旅店、菜市场全跑遍了,就找这几个人。

逢人就问:见没见过一个六十来岁、穿得洋不洋土不土的老头?身边跟着个四五十岁、梳着大辫的女人?

可跑了三天,问了上百号人,一无所获,谁都没见过。

大同当地的朋友当时劝平哥:“要不你们去周边小县城、乡镇问问?说不定没在市里待着,跑乡下躲起来了。”

平哥一点头:“行。”

又加派人手,往大同周边的县城乡镇扩散打听。

可又过了两天,整整五天时间,一点信儿没有,人压根没找着,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,半点痕迹都没留。

张斌憋了一肚子火,在酒店里直接摔了杯子:“平哥,这几个人藏得也太深了!难道没回大同,还是用的假名?”

平哥坐在沙发上,他心里清楚,老管子一伙抢了七八十万,肯定不会轻易露面,大概率找了个偏僻地方藏起来了。

可大同这么大,周边乡镇又多,想找他们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
“别着急。”平哥抽了口烟,缓缓开口,“他们抢了这么多钱,迟早要出来花,迟早要露面。咱接着查!”

“挨家挨户查,尤其那些小赌坊、地下钱庄,还有二手中介,他们手里有钱,说不定买房买车,要么就去挥霍、耍钱去了,我就不信他们一辈子不露头!”

“行,哥!那咱再接着找!”

就这么的,当时他们决定在大同多留一阵子接着找,不能来了没找着就回去,那也太栽面儿了。

这天,天慢慢黑了,大同街头灯火通明,可王平和一行人心里头,却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。

他们都明白,这场追凶的路,恐怕才刚刚开始,哪有那么容易就找着的。

而另一边,老管子一伙躲在大同某个犄角旮旯里,还正为抢来的八十多万横财沾沾自喜,压根没察觉,一张复仇的大网,正缓缓朝着他们收紧。

五天追查一点信儿没有,王平和索性就不走了。

大同这么大,老管子一伙没名没姓没名气,连半点具体消息都没有,上哪找去?

可平哥心里憋着一股劲儿,不把这伙人揪出来,实在对不起躺在医院的江涛,对不起兄弟被打成那逼样。

第六天中午,一行人在街上转悠,远远就闻见一股馅饼香味。

路边有家开了快二十年的馅饼店,门头不大,香味却飘得老远。

张斌吧嗒了下嘴:“平哥,中午了,咱吃点饭吧,就这儿!我就爱吃老街这些小店,味儿比大酒店正多了!”

“走,吃点。”

十来个兄弟鱼贯而入,不大的小店瞬间就被占满了。

老板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,雇了个厨师在后厨忙活,老板娘手脚麻利地端菜、烙馅饼。几个人点了馅饼、炒菜,要了几瓶啤酒,坐下边吃边唠。

王平和咬了一口馅饼,吧唧着嘴:“味儿确实不错,挺地道。大爷,你这店开多少年了?”

“哎呀,得十七八年了!”

老头笑着搭话,“周边老街坊、路过的都来吃,不敢说全认识,差不多都脸熟。咱这馅饼烙得实在,回头客多,要不也开不了这么久。”

“大爷,我跟你打听个人。”

“小伙你说,谁啊?只要是这一左一右的,我基本都认识。”

“你听说过一个叫老管的不?六十来岁,身边跟着个媳妇姓刘,外号刘姨。”

老板一听:“你说的是管群山吧?外号老管子!那我太熟了!”

这话一出,众人眼前一亮,手里的筷子“啪嗒”一下都撂在了桌上。

王平和抬眼盯着老头:“大爷,你详细说说这老管子。”

“老管子俩儿子,大儿子叫大管子,十多年前丢了,找了好几年没找着,估计让人骗走了,再也没回来。就剩个二儿子,叫二管子,在前面路口左拐不远开了家台球厅,在这条街上还有点小名,比他爹能耐。”

“老管子本人就是个老流氓,他媳妇刘姨,以前是舞厅跳舞的,俩人在舞厅认识,一来二去就凑一块儿过了,别看老管子岁数大,那是一点都不省心!”

说这话的时候,馅饼店老板娘端着菜走过来,在旁边接了茬:“可不是咋的!这老两口老来我们这吃馅饼,欠了六百多块钱了,死活不给,来了就赊账,催好几回都白搭。”

“就那个姓刘的女的,更过分!不光吃馅饼不给钱,走的时候看见我这大蒜,拿起来就揣走,贼能吃蒜,我一年的蒜都让她薅走不少!就是不给钱!”

平哥一听,立马追问:“大爷,你知道老管子家住哪儿不?”

“他没住城里,好像在周边农村有个平房,具体哪个村我就不清楚了。”

老板抬手往门外一指,“但他二儿子二管子,在前边开了家台球厅,好找!往前一直走,不到一千米,第一个路口往左一拐,一眼就能看着。”

“那小子也是混社会的,你们找他,准能问出他爹在哪儿!”

“谢了大爷。”

“没事儿,你们找他干啥啊?”

“没啥事,找他有点小事儿。”

王平和撂下钱,一挥手:“走!”

一行人直接从馅饼店出来,上了三辆车…两台奔驰、一台凯迪拉克,开了不到十分钟,直接干到二馆子的台球厅门口,“吱呀”一声齐刷刷停稳。

十来个兄弟齐刷刷下车,个个腰里揣着五连子,鼓囊囊的,气场十足。

台球厅里的人一瞅这架势,就知道不是善茬,都不敢往这边对眼神。

原本热热闹闹的台球厅,王平和他们一进来,瞬间就安静下来。

二管子正坐在吧台里抽烟,一抬头看见这阵仗,心里当时就麻了。

门口那三台车就够唬人了,又进来十多个彪形大汉,个个眼神凌厉,一看就是道上的狠角色。

二管子强装镇定,搓着手迎上来:“大、大哥,有事啊?”

他心里明镜,这伙人肯定不是来打台球的。

王平和上下打量他一眼,二管子大圆脸、大眼睛双眼皮,嘴唇厚厚的,说话含糊不清,穿件花衬衫,露着一身小混混的嚣张劲儿,可在绝对实力面前,那点嚣张早没影了。

“你爹叫管群山,外号老管子,对吧?”王平和声音低沉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“你后妈以前是舞厅跳舞的,没错吧?”

二管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看着王平和一脸横肉,再瞅瞅身边兄弟腰里鼓囊囊的家伙,腿肚子都转筋了。

“大、大哥,我是二管子,你找我爹管群山?”

“少废话!”

平哥往台球桌上一坐,二郎腿一翘,“我们从大连来的,你爹前几天去大连干了啥,你心里没数吗?”

“哥!我听说我爹回来带了点钱,但他没说咋来的!”

二管子连忙摆手,“我心里还犯嘀咕呢,这钱肯定不是好道来的,可具体咋回事,他没跟我说啊,钱也没给我一分!”

二管子瞅着王平和这一行人的阵仗,知道躲肯定是躲不过去了,赶紧就得把姿态放低了。

“哥,咱别在那儿站着,我请大伙儿找个饭店,咱吃顿中午饭,边吃边聊,有啥事,咱好好商量行不行?我今年才二十五六岁,岁数小,没见过啥大场面,你们别跟我一般见识。”

“饭就不用吃了,呵呵。”王平和摆了摆手,“把那几把椅子给我拿过来,在这儿坐着说就行。”

“哎!”当时身边的小弟叭叭叭把椅子直接搬了过来。

十来把椅子往这儿一摆,王平和他们十来个兄弟直接往这儿一坐,把二管子围到了正中间。二管子直往下咽口水,一个劲儿搓着手,小心翼翼凑到王平和眼前。

“哥呀,我知道你们是来要钱的,我爹拎回来七八十万,估计早被他挥霍完了。他给自己,还有我后妈买了两辆摩托车,还添了不少衣裳,完事儿之后没给我买,我也没敢要,我知道这钱来路不正?我没用,我没要。”

二管子伸手指了指自己这个台球厅,苦着脸说道:“哥,你说我这小店吧,一共一百二十多平,一年房租才一万四,屋里边最值钱的就是那台黑白电视机了,加起来压根不值几个钱儿。我平时就靠这个台球厅挣点,好的时候能对付个千八百的,差的时候就三百五百的,是真没能力拿出那么多钱。”

“但我爹要是做错了事,大哥,你放心,我当儿子的,必须得担着,他惹的祸,我替他扛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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