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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章 他乡遇故知!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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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医院之后,红岩先把手指头复位包扎完,张红岩出了门,直接就吩咐:“你俩下楼给我买点酒,买点吃的,我饿了。”

俩人刚下楼,张红岩直接就来到了老发子的病房。

老发子一看:“哎呦,岩哥!”

红岩一摆手:“跟你说个事儿,那天砍你的人,今天晚上可能要来,他叫王平和,你可得小心点,再让他找上,估计你就得让人干销户了,知不知道?”

老发子当时喘气都费劲,鼻子上的伤刚缝好,两边还留着清晰的印子,裹着纱布:“啊……岩哥……”

“我告诉你,发子,我劝你赶紧想办法,不然真要出大事儿,我跟你说一声,听没听着?自己去解决,我走了。”说完转身就出去了。

另外一边,在徐刚家里,王平和当时一瞅:“刚哥,我该说的话都说到了,事儿也办得差不多了。张红岩要是有点江湖义气,这个事儿就到此为止了,我觉得他再不会到你饺子馆来找麻烦了!你这个饺子馆,继续该开就开吧。这几天我不走,没事儿就去你店里待着,吃饺子去,你放心,我这块啥家伙都有,任何人来我都不怕,三把长的一把短的,真要动手,我至少能干了五六个,大不了咱换命,你直接开业就完事儿了。”

徐刚当时一点头,也没多说别的,他懂王平和的心思。

当天晚上王平和没走,就在徐刚家沙发上睡的,也怕张红岩他们再反杀回来。

从第二天开始,王平和直接天天往徐刚店里跑,帮着忙前忙后,服务员人手不够了,他就帮着端菜、端盘子、擦桌子、洗碗,一直待到晚上八点多要打烊了,跟着徐刚回家。

就这么待了五六天,也怕出事儿,怕张红岩他们再来。

这几天都没啥事儿,王平和直接跟徐刚说:“刚哥呀,明天我就不过来了,应该是没啥事儿了,要是有事,他们早就来了。”

话音刚落,啪的一声,门就推开了,风铃哗啦啦一响。

这时候下午三点多,没到饭口,屋里边没人吃饭。

门口当时进来一个人,正是张红岩,往屋里边直接一进。

“平哥,没别的事儿,过来看看你,也看看徐老板。”

张红岩说话的时候笑呵呵的,随手拉了一把椅子,直接就坐下了。

王平和跟徐刚都瞅着他。

“平哥,徐老板,别这么瞅我,咱不是敌人。能喝点不?”

王平和一瞅:“行啊,喝点呗。”

徐刚赶紧张罗去弄两个菜,拍了根黄瓜,炒了个尖椒干豆腐,白酒往上一摆,几个小菜、花生米一上桌,王平和和张红岩俩人面对面直接就坐下了。

一坐下,王平和先说的话,语气也带着佩服:“兄弟,那天晚上你够狠的,自己动手把手掰折了,没吭一声。”

“哥,掰的时候没觉得啥,复位的时候是真疼,这几天没有人来闹事儿吧?”

“没有!!

我打过招呼了,谁也不敢来。”

王平和瞅着他:“兄弟,我啥也不说了,你怎么样?”

“我挺好,啥事儿没有。”

红岩端起一杯酒:“平哥,有句话我想跟你说。抛开其他人,咱哥俩在这儿都挺陌生的。要是在东北,在长春、在大连,咱可能另当别论了,但在这儿,毕竟是异地他乡,咱都是东北人,算是老乡!我觉得咱之间没什么误会,没必要闹矛盾!我想跟你交个朋友,你看行不行?我打心眼儿里佩服你。”

王平和一笑:“兄弟,你这是捧我了吧?”

“一点儿不是捧你。我今天来,就是仔细了解过你了!你一个兄弟没了,一个人杀到广州,闹出这么大动静,就为给兄弟出头。就冲这点,第二天你扛着煤气罐跟我对命,遇上你这样的哥们儿,我要是不交,我感觉对不起我自己。我跟那些南下的不一样。”

“平哥,你要是看得上我,这几天咱就处处,看看我是不是真爷们儿。咱干一杯。”

王平和当时把杯一举:“来吧,兄弟。”

“当哥们,交个朋友!”

俩人一碰杯,一仰脖,直接干了。

“平哥,你信我,早晚有一天你需要的时候,你看我红岩怎么做,我绝对不是你那天看到的那个样。那天你拿煤气罐,我是没办法,我什么都无所谓,但我身后跟着二三十个兄弟,都是小孩,还有家里有老人有孩子的,我不能让他们出事。”

王平和点点头:“红岩,我俩交朋友,不是看谁敢不敢死!咱谁也不看那个,知道不?就是看你这个人,咱才交的哥们儿。”

“平哥,说得好!你能信兄弟这一点就行!兄弟,当你需要的时候,你看我怎么做!我帮徐刚都能这么上心,帮你更没问题。”

“平哥,啥也不说,咱今天不醉不归!”

“嗯,来吧,兄弟。”

俩人说着话、唠着嗑,推杯换盏,从下午一直喝到晚上十一点多。

张红岩想安排王平和去夜总会,平哥没去。临走之前,俩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,一握手。

张红岩最后说:“平哥,咱这得一辈子往一块儿凑,一辈子往一块儿走。咱都是东北兄弟,以后就当亲兄弟处一辈子。”

说完,两个人各自散了。

就这么着,从这天开始,王平和跟张红岩算是彻底化干戈为玉帛了。

没事儿就打打电话,经常到徐刚这儿喝喝酒,关系一天比一天好,这场冲突也就彻底翻篇了。

红岩是打心底佩服王平和,不管是为人还是做事,方方面面都服。

王平和呢,对张红岩也挺认可。

就这么着,俩人最后处成了哥们儿。

等徐刚跟南下支队这事儿解决完,王平和直接回到自己的批发市场,重操旧业,又干起了二道贩子。

这天中午,他正在市场门口的台阶上吃饭。

旁边立着个牌子,上面写着:承接服装代购、揽客。

这时候,一个男的路过,目光“唰”一下就钉在那牌子上,看了好半天,随后径直朝着王平和走了过来。

平哥当时抬头一瞅,咧嘴一笑,打了个招呼:“你好哥们。”

这人没先吱声,盯着王平和来回瞅了半天。

平哥一瞅,开口问:“你是拿衣服还是拿货呀?男装还是女装?

哥们儿?我瞅你面熟呢。”

王平和一听“面熟”俩字,当时就愣了一下。

这人直接就问:“你老家是大连瓦房店的吧?”

“不是不是,你认错人了!”王平和当场就摆手否认,转身站起来就想走。

毕竟在大连惹了那么大的事儿,真要是被人认出来,那可不得了。

这人一看他要走,赶紧上前一步,一把拦住:“哥们儿,你别走!我没别的意思,我就是看你这长相、这谈吐,越看越像一个人。”

平哥皱着眉,语气一沉:“哥们儿,你到底想干啥?”

“你是不是大连的王平和?”男人压低了声音问。

“你说实话,我真没有别的意思,我就看你太像了,忍不住过来问问!咱到旁边说,行不行?”

“你啥意思?”平哥非常警惕地盯着他。

“你别多心,我没啥意思。”

男人连忙解释,“我姓马,是干服装批发的,在大连做了十多年了。王平和这个名,我听了得有五百回啦!身边朋友吃饭喝酒,总聊起你,说你在大连是个手子,咱之前在金狮酒店有过一面之缘!刚才我看你第一眼就觉得像,你一开口还是大连口音,我就更确定了。”

平哥心里咯噔一下子,没说话。

男人见状,一拍大腿:“哎呀,还真是你呀!”

说着话,一把就抓住王平和的手,“咱握握手!不瞒你说,我早就听说过你,你是个了不起的人物!你咋会在这儿干这个呢?我过来熟悉熟悉市场,想找个档口,做点服装生意,先练练手。”

平哥这时候也懵了,不知道咋回答,含糊其辞地应付了一句。

当天下午,王平和直接就把老马的这个单子给凑齐了,他仔仔细细地核对了一遍款式、尺码还有各种要求,把所有货物都收拾得板板正正的,亲自送到货运站安排好发货。

第二天凌晨五点半,马哥的电话直接就打给了平哥。

电话里马哥笑着说:“王老弟,醒没醒呢?我这面二十多个同行全都到广州了,等中午的时候,我领着他们过去找你,所有的单子全给你,你该加价就加价,不用跟我们客气,给谁干不是挣钱呐!。”

王平和当时一听这话,心里头热乎乎的,赶紧说:“马哥,那我真谢谢你了。”

马哥在电话里摆摆手:“你不用跟我俩客气,中午我就领人过去。”

到了中午,老马直接领着二十多个批发商找到了王平和,这里边东北来的要羽绒服、棉服的,南方来的要风衣、薄外套的,各式各样的需求都有,一堆一堆的单子全都交到了王平和的手里边。

平哥把这些单子一一整理好之后,一头就扎进了市场里边,又开始忙活起来了。

王平和粗略算了一下这二十六个单子,少说也能挣几十万,他根本就没多加价,还是按照之前的标准加的钱,办事靠谱又实在,这帮批发商也都特别放心。

就这么的,没过两三天,又一批批发商直接赶到了广州,全都奔着王平和来的。

接下来这十二三天里边,王平和没干别的,天天泡在市场里边,帮大家调货、备货、发物流,忙得脚不沾地。

等所有的单子全都办完之后,平哥自己统计了一下,就这半个月的时间,居然挣了他妈一百六七十万,这在当时可不是一笔小数目,你放到现在,那也是一笔巨款了。

随后老马这边也忙活完了,该给王平和介绍的客户也全都介绍到位了,在广州的事情也处理完了,准备回大连了。

中午的时候,王平和特意请老马吃了一顿饭,饭桌上没有别人,就他们两个人。

老马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直接就问了:“王老弟,这一把下来收成不少吧?”

平哥笑了笑:“还行吧。”

说完这话,平哥直接从兜里边掏出一个存折,啪的一下放在老马的面前。

“马哥,这段时间我啥也不说了,没有你,我根本挣不了这些钱,这是我一点心意,这里边多了没有,五十万,你拿着。”

老马一看存折,一把推了回去:“兄弟,你这是干啥?别说五十万了,你就是给我五百万,我也不能要啊,这钱是你辛辛苦苦挣来的,我哪能伸手要你钱。”

老马接着说:“我要是拿了你这钱,那我也太没脸了!你能来广州站稳脚跟,我非常高兴,这证明你有这个头脑。你在威海犯了那么大的事,跑其他地方说实话都容不下你,也就广州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能容下你。”

“你听你马哥的,马哥给你支个招,你拿这笔钱在金宝金都旁边整个档口,不用你自己天天跑腿儿,雇两个伙计帮你调货发货,你就坐着等收钱就行。将来这帮同行,还有我其他的朋友,我全给你往这块领,大家直接到你这儿挑货,省了多少事儿啊。”

“等你把买卖做大了,你就好好干,以后肯定能挣不少钱,在广州这块地界,你也算有个立足的根儿了。”

平哥一听这话,当即就说:“马哥,你说的确实在理,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。”

老马摆了摆手,笑着说:“兄弟,你放心,马哥能看出来你心里的顾虑,知道不?我回大连,半个字都不提,我绝不说我在广州遇着你了。我那帮同行根本就不认识你,连你真名都不知道,你绝对安全,这点你尽管放心。”

老马往前凑了凑,语气特别真诚:“如果我真想害你,我不可能给你介绍这么多客户,你放一百个心,我就是真心想跟你交个哥们儿,你就在这块踏踏实实干就完事儿了。”

平哥点了点头:“那行了哥,这我心里都明白。”

就这么说,老马这个人是真不错,实打实帮了平哥一个天大的忙。

俩人在饭桌上吃着饭,喝着酒,气氛一直挺好,等快吃完饭的时候,老马突然开口了。

老马看着王平和,认真地问:“平和呀,咱哥俩现在算是朋友了吗?”

平哥一点头,毫不犹豫地说:“那必须算呢!你帮我这么大个忙,咱俩早就不是外人了。”

老马连忙摆手:“别别别,帮忙的事儿咱不提,既然算朋友了,那我问你一句真话。”

老马眼神特别诚恳,盯着王平和问道:“在威海,你干那么大的事儿,你后悔吗?”

平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语气斩钉截铁,没有半分犹豫:“马哥,我不后悔,我只恨没能把他们连锅端了。”

老马叹了口气,接着说:“兄弟,别人不知道,我可知道你在大连是什么分量,社会上没有不怕你的,就算没跟你打过交道的,也都听过你的名号,谁敢轻易惹你!哎呀,但是你说你这也太可惜了,跑出来这么远,你那华星夜总会的生意当初做得风生水起,你根本也不差钱儿,谁能想到你会为了兄弟,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呀?我还想问你一句,当时动手的时候,就你一个人,你不害怕吗?手没抖吗?”

平哥眼睛一瞪,气势一下子就上来了,咬着牙说:“我害怕?我恨不得把那小子剁碎了!我兄弟没了,我还有啥可怕的?”

老马当时一愣,连忙伸手拍拍他的肩膀,安慰道:“兄弟,你绝对是好样的!咱不提之前那个事儿了,不提那扫兴的事儿了。”

“不过你知道外界现在咋评价你们不?我认识好几个开公司开集团的大老板,私底下提起你都得竖大拇指,说你王平和讲义气,那是真真正正的义气。多少所谓的大哥,兄弟没了就没了,有的连钱都舍不得拿,你却能甩了自己的买卖,孤身一人为兄弟报仇,你这纯是真爷们、真江湖,你让我觉得,帮你都是我的荣幸。”

平哥低下头,声音低了下来:“马哥,你太捧我了。”

一提到兄弟的事儿,平哥心里头特别不得劲儿,他闷声说:“马哥,我就跟你说实话吧,我现在心里一直挺惭愧的,我无能啊!我要是有能力,我兄弟不能没了,我没脸跟他父母交代啊…!。”

老马一看这话戳到了平哥的痛处,赶紧说:“兄弟,哥多嘴了,咱不说了,行不行?”

老马立马把话题转移开,不想让平哥再难受:“兄弟,我这么跟你说,我下午的飞机就回大连了,你在这边好好干,就按我说的,整个档口,将来你肯定能起来!以后我常来广州,咱哥们儿到时候再聚,行不行?”

王平和眼神特别认真,一字一句地说:“马哥,将来我要是能好起来,我绝对忘不了你!你有任何需要我做的,尽管开口,你看兄弟怎么给你办就完事儿了。”

老马笑了笑,摆了摆手:“我啥也不用你做,咱哥们儿之间,不用整那些虚的。”

老马接着一摆手,咧着嘴笑:“能认识你、能跟你说上这些话,我就知足了!行了兄弟,别的不说了,就这么定了。”

当时饭后,王平和直接送老马去的机场。

老马刚走没多会儿,平哥刚往回走,电话就响了,一看来电显示,是张红岩。

平哥接起电话:“喂,红岩。”

电话那头张红岩的声音带着点埋怨:“你还在市场门口蹲着举那小牌呢?我发现你怎么总跟我见外呢?”

平哥一愣:“不是,红岩,你啥意思?我怎么跟你见外了?”

“你啥意思?我要人有人,要钱有钱,你想干啥你直接说!你随便指个买卖,你说你相中哪个地方了,明天我过去直接给他拿下,我让他给你一半干股!”张红岩嗓门挺大,语气里满是豪爽。

张红岩接着说:“平哥,你何必呢!你一天风吹日晒的举个牌子,头两天下大雨,我都瞅着你还跟个傻子似的蹲那块儿,让雨淋得呱呱湿。”

“你说你一天这么累干啥呀?我就纳闷了,你不会挣钱吗?怎么还沦落到这种地步了?我帮你解决一下,你相中哪个买卖,咱给他拿下来,不就完事儿了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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