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偷 袭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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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哥笑了笑:“红岩,你可别埋汰我,我那不傻,下雨我能不跑吗?我这几天整得挺好,够吃够喝的,你就管好你自己就行了,不用管我。”
“那我给你整买卖行不?晚上我请你吃饭,行不行?”张红岩又说。
“再说吧。”平哥想拒绝。
“别再说了,就这么定了!晚上我必须请你吃饭,这十来天我不跟你见面,我还挺想你的!晚上我去找你,咱哥俩必须好好喝点!”张红岩态度特别坚决。
他俩这段时间关系处得是真铁,不然张红岩也不能跟平哥说这种话。
当天晚上,哥俩直接聚到一起吃饭。
饭桌上,王平和夹了口菜,开口说道:“红岩,我现在不想在市场门口蹲着了,我想自己整个门面。”
红岩一听,立马放下筷子:“不是,你相中哪个了,我直接给你砸下来就完事儿了呗!”
“操!你老砸啥玩意儿!”
“在这一亩三分地儿,我给你砸下来,省得交房租!你相中哪个告诉我,明天一早我领兄弟过去,下午我就让你签合同!”
“红岩,你别瞎折腾!”平哥语气沉了下来,“听我一句劝行不行?咱是正常做买卖的,我自己的事儿我自己琢磨。你做买卖就是做买卖,别打打杀杀的,你干啥呢?”
“操…我不是想帮你忙吗,咋这么费劲呢?”王平和一瞅张红岩,“红岩,我知道你为我好…但是你可别瞎闹,听没听着?”
张红岩有点急了:“你当我啥也没说!!
我自己去研究,这杯酒喝完我就回去了,你这小子,我跟你说点事,你怎么又打又闹的,犯不上啊!
唱歌去呗,没喝好,唱歌去不去?”
“我不去了,你自己去吧,我挣钱不容易。”王平摆了摆手,回绝道。
“我安排你!你不容易?
谁安排我也不去,来来来,咱俩喝酒就完事了!”
张红岩眼睛一瞪,冲着王平和:“平哥,我发现你真是烦人呐!谁敢跟我张红岩这么说话呀,也就是你!?”
王平哥嘿嘿一笑:“我叫你一声岩哥,我错了,岩哥,来喝酒吧。”
“不是,没有没有,来吧,喝吧。”
俩人一碰杯,直接就把酒干了。
他俩现在关系正经处得不错,要不不能这么唠嗑。
就这么着,第二天,王平哥心里边清楚,自己的梦得自己圆,总靠别人不行,次数多了,既亏欠人家,又显得自己掉价!有的事咱自己能办,就自己办,别张嘴求人。
他在市场周边转了一大圈,打算找个好一点的档口。
这地方本来就紧俏,好位置更是难找。
好在两三天之后,还真让他遇着一个合适的,二百来平的门市,一年租金六万。
在当时的广州不算便宜,但拿下来就能用,简单布置一下就行,特别方便。
王平和相中这个地方之后,没犹豫,直接交钱签了合同,打算等一切收拾妥当,再告诉徐刚和张红岩这俩朋友,到时候请他们吃顿饭,热闹热闹。
接下来三五天,他又忙着买货架子,又忙着雇手脚麻利的人,档口门口也贴了告示:外地来拿货的、找不到货源的,尽管进屋,各种款式服装都能帮找,代拿代发。
一切准备得差不多了,这天晚上,平哥想着雇来的三个年轻人,跟着自己忙活好几天,累得够呛,就想请他们吃顿饭。
这仨孩子岁数不大,都二十四五岁,一个湖南的,一个四川的,一个天津的,都是大学毕业,来广州找工作。王平和瞅他们挺可怜,家里父母都离婚了,没人管。
吃饭的时候没点多贵的菜,平哥特意加了些海鲜。
仨人里俩小子一个姑娘,四川小姑娘是农村来的,从没吃过海鲜,一瞅桌子上的海鲜,眼睛都直了。
平哥摆了摆手:“大伙别等了,都动筷子,想吃啥自己夹就完事儿了。”
那四川小姑娘盯着桌上的大螃蟹,不好意思伸手,只敢捏个螃蟹腿,刚一拿起来,脸立马就红了。
平哥一瞅,开口说道:“老妹儿,想吃你就吃,知道不?”
说着直接夹了一只大螃蟹放进她碗里,又给她夹了皮皮虾:“吃吧,在哥这儿好好干就完事儿了!咱不敢说吃香的喝辣的,但吃喝,哥肯定差不了你们的,想吃啥就吃啥。”
旁边俩小伙连忙对着平哥道谢:“平哥,这两天接触时间不长,你对我们几个太照顾了!”
湖南来的那小子一挠头,对着平哥说道:“平哥,我们大学刚毕业一个多月了,工作找得我都彻底绝望了,要不是你收留我们,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在广州待下去了。你还给我们开工资,一开就开这么多,一个月一千块钱,比别的地方多出一倍!之前我们面试的那些地方,最多也就给五百块钱,那都算是挺大度的了。”
“你这边干活虽说累一点,但是还能拿提成,我们几个都已经相当知足了,我们必须得好好谢谢你。”
天津的小伙也跟着开口说道:“平哥呀,你真是个好人。”
平哥一摆手,开口说道:“老弟,不用说那些客套话,你们就在这好好干就完事儿了。你们年纪还小,也就别喝白酒了,我自己喝点白酒就行,你们要是想喝就喝点啤酒。我这儿没有那么多规矩,你们安心在这干活,肯定亏不了你们。”
平哥说着话,端起酒杯自己抿了一口。
就在这个时候,他们正吃饭、正喝酒、正唠嗑的功夫,饭店里走进来一个人。
这小子长得矮矮胖胖,他们吃饭的这家饭店,离王平和的档口不远。
这个小胖子一进门,年纪大概三十六七岁,一张大圆脸,满脸横肉,身上穿着一件黄衬衫,皱皱巴巴地直接贴在身上。
这人进门之后,四处撒摸了一圈,最后目光直接盯在了王平和的身上,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怀好意。
这小子看了一眼,直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。
平哥当时一抬头,开口说道:“哥们儿,有事儿啊?”
“我问一下,市场门口旁边那个店是你开的吗?”
“啊,对,是我开的。”
“他们都管你叫小平,小平是你是不是?”
“对,是我,店也是我的。”
平哥当时坐在那儿没动,直接问道:“你啥意思?哥们儿找我干啥?”
“不是我找你,是我大哥找你,跟我走一趟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别管什么意思,你跟我走一趟就行。”
这小子说这话的时候,手直接往后腰一摸。王平和眼睛特别尖,一眼就看见他后腰那块鼓鼓囊囊的,八成不是匕首,就是枪刺之类的东西。
平哥语气平稳地说道:“哥们儿,不用掏家伙事儿,我跟你走?”
平哥说着,缓缓地站了起来:“我跟你去,别吓着我的员工,他们都是刚从学校毕业的孩子,跟这事没有任何关系,有啥事你直接跟我说就行。”
“呵呵呵,行,那你就跟我来就完事儿了,就在隔壁,不远。”
就这么着,那个胖男人直接一转身,往门外走去。
王平和在后面也紧跟着走了出去。
跟出去之后,他才看清隔壁挂着一块牌子,上面写着兴隆旅店。
说是旅店,其实更像是一伙混社会的聚集地。
一共四层楼的房子,硬生生挤了六七十个房间。
楼顶还搭着简易的棚子,隐约能听见屋子里面传来扒拉麻将的声音,吵吵把火的。
这个地方非常便宜,小房间一宿十块钱,大房间一宿三十块钱。
屋里面的环境相当差,乌烟瘴气的,到处都挤满了人。
走廊里面,靠墙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女人,穿着大红大绿的衣服,脸上涂着厚厚的一层粉,难听点说,一摸脸都能掉渣子。脖子晒得黢黑,脸上却抹得煞白,根本就不是一个颜色。
当时这个胖男的领着平哥往里边一进,那女的就坐在那儿,长一张大驴脸,抬头一呲牙,露出一口大黄牙。
“胖子,带客人呢?十五还是二十?”
“滚蛋,干你的活去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说着话,这个男的“叭”一脚踢了下旁边的凳子,径直奔二楼就去了。
王平和心里门儿清,这种地方就是鱼龙混杂的黑店,外地人防备不严,但凡穿得体面一点,保准被这一群人围上。
走到二楼最里头一个大房间,就是领头的待着的地方。
一推开门,就听见里边噼里啪啦的麻将声,屋里边当时围了十三四个人,那烟味呛得人眼睛都睁不开。
主位上坐着一个留寸头的男的,额骨很高,下巴上有一道大疤,正是这群人的头头,这帮小子都管他叫四哥。
胖男人直接凑到四哥身边,小声说了一句:“四哥,人领过来了。”
四哥在那儿头都没抬,随手打出一张牌。
“东风…你就是小平?”
平哥看着他,没吱声。
这小子猛地一抬头:“你他妈哑巴呀?”
“哥们儿,有事儿说事儿,别张嘴不干不净的。”
四哥抬脑瓜一瞅,眼神透着一股阴狠:“你们东北人,到哪都他妈喜欢装,都喜欢装成自己混过社会!来,你跟我说说,你接触过什么样的社会?”
“咱别说没用的,你就说什么事儿就完了,你找我干啥?”
四哥一听,乐了:“我是不是得给你上点规矩了?我明着告诉你,明天你这个店给我关门!谁让你在这块开店的?我听说前几天有几十个批发商找你拿货,你不知道这一片的中介生意,早就归我们管了吗?这买卖是你能干得了的吗?挣多少钱,全给我吐出来,不然今天你出不去这个屋!”
平哥一听:“我……”
“你别你我的,我说话你听不出来呀?能不能拿出来那个钱?别说我把你胳膊腿给你敲折!”
“我得回去取去,我身上没带钱呐。”
“呵呵呵,挺高大个子,你挺上路的呀!行,你告诉我,你给我拿多少钱?这段时间你挣多少钱?”
“我挣三百多万。”
“多少?三四百万?
你管我要多少?”
四哥一听,笑了:“兄弟,你要早这么说,我也不能骂你。正常来说,这一片一九分成,我拿九,你拿一。你随便打听打听,不管是干批发的、进货的、二手倒手的二道贩子,还是开档口的,哪个月不得给我交费?你一个新来的,敢直接开店,跟谁打招呼了?进山拜神,进庙叫人,这个规矩你不懂吗?今天我看你算诚实,我不收拾你。我也不多要你,你给我拿一半收入交上来,店面就让你接着开。以后每个月你挣的钱分我一半,剩下的你随便干。这一片谁敢找你麻烦,你就报我的名号…华星记,没记住?”
“记住了。”
“记住就好,那你现在去给我取钱去吧。”
“四哥,那你派几个兄弟跟我去啊。”
这小子当时一挥手:“老肥啊,你跟他去一趟,你不给他领过来的吗?这个事交给你了。”
“行,四哥,那我就去了。”
“去去去去吧,回来之后给你拿五百块钱,不让你白跑一趟。老肥我告诉你,必须把这个事儿办明白。”
“你放心,四哥,啥事儿没有。”
这个四哥姓沙,道上都管他叫沙老四。
当时老肥一听说让他带王平和去取钱,这小子一歪脑袋:“钱搁哪呢?”
“有在店里边的,有在银行的,店里边能有二百多万。”
“那行,那走吧,奔你店里去。”
王平和跟老肥随后直接从旅店出来,往自己店里走。
路上老肥直接跟他说:“哥们儿,你可以呀,来这时间不长,居然挣这么多,我之前都没见过。”
“可不是嘛,我刚来几个月,我也确实没见过你。”
“你这小子我看出来了,了不得呀?但是你放心,你好好干,只要你把挣的钱给四哥一半,你啥事不带有的,知道吧?”
王平和当时一听他说这话,歪着脑袋瞅着他:“大哥,我跟你商量个事儿。”
“什么事儿?”
“你想当大哥吗?”
“啥意思啊?我没明白,我什么想不想当大哥?”
“我就问你,想不想当大哥,手下领一帮兄弟,多挣点钱?”
“你有话直接说,我理解不了。”
“要不这样行不行?我把这个钱给你,你不用给那个四哥了,你自己揣兜里不就完事儿了吗?”
“你玩我呢?我要把钱自己揣兜里边,四哥不得干我吗?”
“你还等他干你干啥呀?你直接把四哥废了,你自己拿二百万,把下边兄弟一收编,你自己当大哥多好。你说你跑这一趟,四哥给你拿五百块钱,你也不划算。我给他拿两百万,他就给你五百,拿你当人吗?”
“不是哥们儿,你跟我闹笑话呢?”
“我没闹笑话,这不是玩笑,你敢不敢?”
“我可不敢,你别给我整没用的。他是我大哥,知不知道?你就给我拿两千万,我也不敢那么干。你可别跟我俩整那个没用的,赶紧取钱去,别说我他妈揍你,听没听着?”
“行行行,我就那么一说,我也没当真,我给你拿钱,你都不敢要!我就逗你玩呢,没事儿没事儿。”
说着话,俩人嘀嘀咕咕就回来了。
来到王平和店门口,平哥直接掏出钥匙,打开门:“你在门口等着我?”
“我等你?我等你跑了咋整?你要拿钱跑了,我他妈回去怎么交代?我跟你上去取。”
“我这么大个人,我往哪跑啊?
别说没用的。”
“那行,走吧。”
王平和这个店面挺宽敞,两百来平,还是上下两层楼的。
顺着楼梯往楼上走,里头有个单独的休息室,也是平哥平时休息、办公的地方,里边还有一张床。
王平和当时把三把五连子、一把短把子,全放到这个床底下了。
一进门,老肥当时看桌上还放着烟,中华。
这小子手挺欠,一伸手“叭”拿了两盒华子,直接揣自己兜了。
“你这条件他妈不错呀,还抽华子呢?来,我也尝尝啥味儿,我他妈都不咋抽这玩意儿。”
“叭”点着一根,“哎呀,不错,这味儿!赶紧的,钱搁哪呢?快拿出来,拿出来。”
“在床底下,我现在就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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