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天大的胆子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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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长远赶紧接话:“老赵啊,你就把心放肚子里!后续的事儿,全都让侯老七一个人全权处理,老五从今往后就不掺和这事儿了。”
说完这话,他伸手一把就把老五给拽了起来,转身这哥俩就直接下楼去了。
病房里边,侯老七坐在病床上,冲着手下的兄弟吩咐道:“明天再歇上一天,养养精神,后天就接着给我拆,把这儿拆得干干净净、利利索索,咱就签合同。记住了,没签合同之前,这块地还不算咱的,听明白没?等签完字盖上章,这地方才正儿八经是咱自己的地盘。”
侯老七把事儿交代完,徐长远领着徐老五下了楼,哥俩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,各自上了自己的车。
俩人上车之后,直接就分道扬镳,各走各的了。
说到这儿,老五跟侯老七之间的恩怨过节,基本上先暂时告一段落。
另一边,开厂子的老刘刘老板回到了自己家里,老刘这心里头憋屈得不行,憋得都快喘不上气了。
他媳妇一看见他脸色阴沉得吓人,赶紧坐到他旁边。
“老刘啊,有啥心里话就别憋着,跟我好好说说,别啥事儿都自己一个人扛着。”
“没事儿,就是心里头太憋气了。”
“哎呀,那些跟着你的工人也太可怜了,家都没了,跟着你辛辛苦苦干了一辈子,你说这可咋整啊?老刘啊,我这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商量,你能不能答应我?”媳妇犹犹豫豫地开了口。
“啥事儿,你就直说吧。”
“我老家是瓦房店的,你也知道,咱家以前日子过得不好,对吧?咱老家后院有个邻居,我一直管他叫弟弟,他管我叫姐,小时候对我老好了。他爹妈还有他哥,跟咱家处得都特别不错,这些年虽说没啥联系了,可当年的情谊还在。我寻思着,找他出来帮帮忙,你看行不行?在我看来,他才是真正在社会上混得明白、吃得开的人。”
老刘一听:“混社会的?”
“对啊,就是他家那小子,在社会上挺有名头的。”
“叫啥名啊?”
“小名叫小平子,大名我记不太清了,好像是叫王平和。”
“王平和?这名我好像听过啊!你能联系上他不?”
“我试试吧!要是他还能认我这个姐,我就把他叫过来,就是好多年都没联系了,原先我们都是前后院的邻居。”
“以前咋没听你提起过这个人呢?”
“以前你一门心思忙着做生意,我也不好跟你提这些事儿,而且后来联系越来越少,关系也不算特别近了。”
他媳妇刚说完这话,老刘眼睛一转:“那你现在赶紧给他打个电话试试,实在不行,咱两口子亲自上门,拿点钱拿点东西过去也行。我虽说不混社会,可王平和这个名号,我是真听过,现在在这一片名气大得很。”
他媳妇名叫李燕,燕姐手里没有王平和的电话,只有王平和他大哥王平江的电话,当下就把电话给王平江拨了过去。
“哎,平江啊,还能听出来我是谁不?”
“谁啊,没听出来,你是谁啊?”
“你忘了,小时候咱俩家就隔着两三户人家,我是你隔壁的燕姐啊!我以前在编织厂上班,你家孩子多,我总给你弟弟买糖吃,买鱼皮豆,还有印象不?”
“哎呀呀呀,燕儿姐!”
王平江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,“我的妈呀,姐,这都多少年没联系了!姐,最近你都忙啥呢?”
“哎呀,这话真是一言难尽呐!平江,这么多年没联系,刚一打电话就求你办事儿,我实在是张不开嘴,可我跟你姐夫是真遇到难处了,实在是没办法了,不得不求你啊!。”
“姐,你这说的是啥话!咱老王家做人,绝对不能忘本,远亲不如近邻,咱以前的关系处得那么好,走得那么近,有啥难处你就直接说,是缺钱还是咋的?”
“不是借钱的事儿,平江啊,你现在还在原先那地方不?我跟你姐夫现在过去找你,完了请你跟弟妹吃顿饭,把孩子也带上,咱当面唠唠,在电话里说也不方便。”
“行,那有啥不行的!”
王平江爽快地答应了:“该我请你才对,姐!你跟姐夫直接过来,正好认认亲!这么多年没见了,咱也不能就这么断了联系,你过来吧!”
燕儿姐心里一暖和,连忙说道:“好嘞好嘞,兄弟!我这就跟你姐夫过去。”
那时候也六点多了,老刘两口子特意备上了厚礼,两大箱好酒,又临时到超市添了不少东西,全都往后备箱里一放,还特意拎了十万块钱现金,直接开车往瓦房店赶。
等赶到地方的时候,已经是半夜将近十二点了。
王平江接到电话,二话不说:“姐,我跟你弟妹下楼直接接你们!”
当时这股实在劲儿,给老刘两口子弄得心里老暖心了。
两家人一见面,都忍不住感慨,这么多年过去,一个个全都变样了。
王平江拉着他们往饭店走,嘴里说道:“我请大姐和姐夫吃顿饭。”
到了饭店,点了满满一桌子菜,两杯酒下肚之后,老刘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,把带来的烟酒和现金全都拿了出来。
王平江一瞅,当场就说道:“大姐,这些东西你要是不拿回去,这事儿我可不能帮你办。我帮你办事,不是为了要东西,是因为咱的感情在这儿呢!听没听着?有啥事儿你直接跟我说就完事儿了。”
话说到这儿,燕儿姐也不绕弯子了,直接说道:“我就跟你实话说了,我跟你姐夫是真遇上难处了!你姐夫在中山开了个电子厂,今天晚上让人给扒了!找白道的人,没人管;找社会上的人,咱又不认识,实在没招了才求到你这儿。”
“你姐夫原先就是个普通工人,当年卖了房子卖了地,才开起来这个厂子,辛辛苦苦干到今天,现在一下子让人给毁了!平江啊,今天就求到你这块儿了,你看看能不能帮帮忙。”
王平江一琢磨,说道:“姐,我明白了,你是不是想让我找平和?”
“我现在还打工呢,真帮不上什么大忙,但平和那面,我来问问他,行不行?他要是敢忘本,我非得抽他大嘴巴子不可!”
说着,拿起电话,直接就给王平和拨了过去。
说实话,过去的江湖讲究的是什么?有一句话说得好,好汉护三村,好狗护三林。
王平和他们一家子,根性就是这样,不管混得多好,从来都不忘本、不忘根。
不像有些人,稍微有点本事,就眼皮往上挑,牛逼得不行。
这样的人太多了,混得好点,感觉自己有钱了、有势了,别说是邻居,就连亲戚都看不上眼,大有人在。
但是王平和他们一家,真不是这样的人。
电话一接通,王平江直接喊:“平和,你睡觉了吗?”
王平和那边说道:“哥,我没睡呢,跟几个哥们在夜总会呢。”
“你回家来一趟,有急事儿。”
“哥,我正跟哥们儿唠嗑呢,旁边有朋友,你说话注意点,别这么命令我。”
“我不管你在哪,必须回来!当年你打仗,我替你出头,给我揍得够呛!现在我低血糖犯了,迷糊得不行,要马上进医院,你赶紧回来!我让你回来,你还不回来?”
“行行行,哥,我回去,我知道了,我一会儿就到。”说完,直接就挂了电话。
王平江一瞅,转头问老刘:“他们给多少钱?你想要多少?”
老刘叹了口气:“他们就给二百万,我现在都不指望多要了,我那个厂子,正经正常来说,市值得两千万,现在能给我一千万,我都知足了。”
王平江一听:“是人民币吗?”
“是啊,我那厂子值两千万,我回本都回不上,二百万差太多了,实在赔不起啊。”
老刘当时愁得不行,王平江听完直接咧嘴:“两千万?我的妈,这数我都不敢想,说实话,我现在一个月都挣不上八百块钱。”
“那你挣不上八百,王平和不给你钱吗?”
“我是哥,他是弟!我能挣钱补贴他,哪有反过来我跟他要钱的?爹妈走得早,我得像爹妈一样照顾这帮弟弟!我当哥的,好意思要他钱吗?他就是给我,我都不好意思要。”
就这么唠着嗑,没过多长时间,王平和直接赶回来了。
一进饭店,先跟他哥打了个招呼,目光扫过老刘两口子,没认出来,就坐下了。
王平江一挥手:“这俩人你还记不记着?小时候也在瓦房店住,你爱吃那个五香花生米,是谁一下班就揣一小把往你兜里放?舍不得给别人吃,都给你吃了。”
平哥猛地一下反应过来了:“燕儿姐?是姐吗?”
快步走过来:“我的妈呀,多少年没见了,姐,你都见老了。”
“我都多大岁数了,能不老吗?”
王平和一看:“那咱别在这吃了,换个好点的饭店,我安排。”
说着就要起身。
王平江眼睛一瞪:“换啥换?我请的饭,我就这条件咋的?你不能吃你滚蛋,这些年给你惯的!回来就挑饭店,这饭店哪不能吃?做的不好啊?”
“不是哥,我不是那意思,我就想好好招待招待燕儿姐。”
“行行行,不换不换。”
王平和赶紧坐下了:“听你的,就在这儿吃。”
服当时又把菜啥的呱呱往上端,拿了两瓶白酒,四个人热热闹闹吃了起来。
这顿饭总共花了八九十块钱,连酒算上也就一百左右块钱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王平江放下酒杯:“平和啊,今天哥求你个事儿,你得给我办得妥妥当当的,知不知道?不能让人笑话。”
“哥,你说,只要我能办,肯定没问题,啥事儿?”
王平江一看:“燕儿姐,你说吧,怎么回事。”
燕儿姐跟老刘赶紧把电子厂被拆的事儿,从头到尾又说了一遍。最后补充道:“拆厂带头的姓侯,叫侯老七,太欺负人了。我们两口子倒没啥,就是跟着你姐夫干三十来年的那些工人,家都没了,你说这咋整?”
“姓侯?侯老七?”王平和点点头,“厂子在中山是吧?离我那不远。”
“燕姐,姐夫,今天晚上别回去了,我找个酒店安排你们住,家里地方小,也住不开。”
“完了哥,这事儿你别争,听我的!明天早上吃口饭,我开车拉你们回去,咱去厂子看看。我不敢把话说满,但肯定尽全力去办,到时候不管办成啥样,姐你别挑我就行。”
“老弟呀,你能出面,我们就知足了,我还挑啥挑啊!”
老刘在旁边憋了半天,也冒出一句话:“老弟呀,我也不会说啥,要是需要打仗拉人,我那台奥迪也能用上,工厂还有保安。以前我买了五十来个镐把子,都在那儿闲着呢,你要是用,我都给你拿来。”
王平和一听,就知道老刘是实在人,没接触过社会,能想到的也就这些。
“姐夫,你心意我领了,这些东西用不上。”
就这么说着话,唠着嗑,吃完饭,王平和站起身:“走吧,我带你们找个地方休息。”
当天晚上,王平和把老刘两口子安排到酒店住下了。
当天晚上啥事没有,到了第二天上午九点多,将近十点,平哥领着两口子找了个早餐店吃了口早饭。
王平和开着自己的奔驰,老刘开着他的奥迪一百,往大连这边往回赶。
路上,平哥把电话打给张斌。
“哎,斌子,你帮我打听一个叫侯老七的,四十多岁,四十出头,个不高,胖乎乎的,广东来的,在中山那边拆了个电子厂。”
“行行行,我这就问。”
挂了电话,王平和又接着给几个熟人打了电话,结果没人认识侯老七,甚至连这号人都没听说过。
王平和心里也没底,但他没多说。
到了地方,先把老刘的奥迪一百停在附近,他带着两口子坐着奔驰,直奔电子厂就去了。
到了现场,哪儿还有半点厂子的影子,基本就是一片空地,一片废墟,满地的破砖烂瓦堆在那儿。
老刘指着这片空地,声音都抖了:“平和呀,这就是我那个厂子,还有两边这些民房,全是工人的家,一夜之间全没了。”
平哥在旁边看着,心里挺不痛快。
这一歪头,就看见旁边停着一台没挂牌照的房车。
房车里边有人,“啪”一下把窗帘拉开,玻璃推开,探出一个脑袋。
不是别人,正是侯老七,这小子就在房车里边待着,脑袋上缠着纱布,一眼就看见老刘了。
“老刘啊!老刘,来来来,你可算来了,打电话咋不接呢?过来过来,啥时候签合同?”
王平和压低声音问老刘:“刘哥,这就是侯老七吗?”
“对,就他。”
“你跟嫂子上车等着,我跟他谈。”王平和拍了拍老刘的肩膀,“啥事没有,你俩不用管,上车去吧。”
老刘跟他媳妇转身就往车上走,可没走两步,老刘又转回来了。
“平和呀……”
“咋的了刘哥?”
“我跟你去吧,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,你在这儿等着就行。”
“不行,我跟你去唠唠,毕竟我是当事人。”
就这么的,老刘又回来了,俩人一起往房车那边走。
侯老七坐在车里边,斜着眼睛瞅着他俩,语气特别不耐烦:“合同啥时候签?钱的事儿我早就说了,就二百万,一拖再拖,也加不了钱,知道不?厂子我都推平了,白道那边我也找人了,这块地皮现在就我说了算,你也翻不了天了!痛快把合同签了,二百万给你,要不拖时间长了,二百万你都没有。”
老刘一听当时就急了:“钱没谈好签啥合同?我这厂子最少值两千万!”
“两千万?你做梦呢!现在给你二百万都是给你面子,再墨迹一分钱没有!”
王平和当时一瞅侯老七,开口就说:“广东来的哥们儿,做事儿也太不明事理了吧?人家厂子你说拆就拆,该给的钱还拖着不给,你这是强盗啊?”
“你谁呀?”
侯老七眯缝着眼睛,“老刘,你找的帮手啊?我告诉你,这事儿跟你没关系,哥们儿赶紧滚蛋,听没听着?别在这儿多管闲事!”
“怎么没关系?这地皮我姐夫三千万卖给我了,现在是我的,知道吗?刘老板是我姐夫,这地皮现在我说了算!你要想签合同,跟我谈,少四千万免谈!”
王平和转头看向老刘,“姐夫,你这地皮是不是已经卖给我了?”
老刘一愣,立马反应过来,赶紧点头:“对对对,卖给我小舅子了,我小舅子现在说了算!”
“小崽子,你哪来的?喝多了吧!”侯老七一下火就上来了,“你知道我是谁不?”
“我不知道,我也不想知道。”
王平和眼神一下子犀利起来,“我只知道,现在少五千万,这地皮你都买不走…你他妈跟我俩磨磨唧唧的,你越墨迹我越涨价。”
“我去!”
侯老七当时蹭一下火就上来了,从房车上“叭”一下就跳了下来,背着手往过走,“过来过来过来!”
话音刚落,旁边轿车、面包车里“呼啦”一下子,五六十号人直接冲了下来,全是他从广东那边调来的手下,一下就把王平和跟老刘围在中间了。
老刘当时一瞅这个阵仗,当场就懵了,腿都软了,下意识往后缩。
王平和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后,独自面对着侯老七一伙人,冷冷说道:“就你这个逼样,也就欺负欺负老实人。五千万,少一分不行,你自己选,知道不?”
说话的功夫,王平和的手悄悄伸进裤兜,先掏出一样东西攥在左手里,右手又摸出个打火机。
这动作全在底下操作,藏得特别隐蔽,谁也没看见。
他用防风打火机“啪”一下把雷管子导火索点着,就听“呲啦”一声,火苗一下窜了起来。
一点着火,王平和猛的把老刘往后一推,转身面向侯老七那一伙人,把手里的东西往上一扬:“别躲,谁都别躲!”
话音刚落,手腕“叭”一甩,一捆小雷管“啪”一下砸在地上。
导火索一断,原本捆在一起的五枚一下子散开,两个滚到房车底盘底下,三个滚到旁边空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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