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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9章 柱子哥救命啊!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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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头泥潭里忽然传来葛二惊慌失措的叫嚷。

苏花溪抬眼望去,只见石柱正扎着马步陷在齐膝深的烂泥里,两手死死箍着一条足有三尺长、粗如壮汉臂膀的花斑大海鳗。那畜生滑腻凶猛异常,滑溜溜的身子拼命回卷,一口尖牙险些咬中石柱的耳根,尾巴啪啪乱抽,溅得葛二满头满脸全是黑臭的泥汤子。

石柱脚下一滑,整个人扑通栽在泥坑里,嘴里却死死咬着短刀,两臂如铁箍般勒着鳗鱼肚皮不放,活像抱着个成了精的泥鳅。

谢稻大步走过去,拔出靴筒里的解腕尖刀,刀背向下利落一磕,精准敲在海鳗的三寸软骨上。那原本发狠翻腾的长虫立刻软成了烂面条,被石柱嘿嘿笑着一把甩进大藤筐里。

四下的长工妇人拍着大腿笑得直不起腰,笑骂声顺着干涸的海沟远远飘开。

夕阳沉下海平线时,赤红的晚霞将整座荒州水寨染上一层暖金。

营地空地上支起了三口大石锅,底下劈柴烧得通旺。

那只脸盆大的赤金响螺被生生撬开,取出足有三斤重的雪白嫩肉。墨老亲自操刀,将响螺裙边切去,只留最精贵的螺心,顺着肉理片成薄如蝉翼的透亮薄片。

旁边陶钵里翻滚着加了姜丝与野胡椒的沸水,薄螺片落进去,不过两息便捞出。肉片微微卷曲,蘸上一点捣碎的野蒜泥与生晒海盐,入口清甜脆嫩,牙齿咬合间甚至能听见弹脆的声响。

另一侧的生铁架子上,洗净的野生大生蚝排得整整齐齐。蚝壳在炭火炙烤下发出轻微的哔剥声,里头肥白的蚝肉咕嘟嘟吐着热汁,撒上一把蒜蓉红椒碎,热油滋滋作响,浓郁的焦香在海风里飘出半里地。

苏花溪坐在石凳上,捧着一碗鲜烫的螺片汤吸溜喝了一大口,胃里泛起暖洋洋的踏实劲儿。

谢稻挽着袖子坐在她身侧。他平日里连衣服落灰都要掸上三遍,此刻修长的手指却熟练地抠开一只海碗大的红膏蟹。他用小银挑子剔去两旁苦涩的蟹鳃,将盖子里凝固如金脂的硬膏一层层刮下来,连带着两只大螯里剥出的完整嫩肉,尽数推到苏花溪手边的大粗碗里。

“吃。”他低声道,顺手将手边的布巾递过去。

苏花溪夹了一大块泛着油光的蟹黄塞进嘴里,嚼得两颊鼓囊囊的,抬脚碰了碰他的皮靴底:“长工头子,等那两包海岛棉种育出来,先给你织套厚袄子。”

谢稻垂下眼,掌心搭在膝头,眼底的冷厉散得干干净净。

“哒哒哒——!”

急促凌乱的马蹄声骤然撕碎了滩头的欢腾。

哨楼方向的潜邸暗桩翻身滚落马鞍,连滚带爬冲上海堤,满身泥污地跪伏在石阶下,高举一卷朱漆封口的黄麻公文,嗓音干哑发颤:

“世子爷!东家!广州市舶司急递!”

“水师三营提督合围海峡,封死水路!总督府下达铁令海禁,荒州沿岸十里戒严,严禁商贾走贩入内,违者皆按通敌乱民论处,立斩不赦!”

暗桩咽下一口血沫,嘶声道:“粮道断了!从今日起,荒州水寨……进不来一粒糙米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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