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6章 打赢红毛夷了！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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舵楼包铜的大门猛地被踹开。

一个满头卷曲红发、穿藏蓝金线军官服的夷军舰长冲了出来。他面色惨白，眼角抽搐，右手唰地抽出一柄二指宽的精钢刺剑，哇啦哇啦吼着鸟语，剑尖直刺谢稻咽喉。

谢稻身形未移，只在剑尖递到胸前三寸时偏过侧颈。

冰冷的刺剑擦着他的护肩铁片滑过，带出一串刺目的火星。谢稻左手如鹰爪探出，扣住对方腕骨顺势一拧，嘎巴一声脆响，刺剑脱手而飞。

舰长疼得嚎叫，谢稻右手宿铁刀连鞘带柄重重砸在其下颌上。

沉闷的骨裂声响彻甲板，舰长嘴里喷出一口混着断牙的血沫，谢稻顺势抬膝狠狠踹在他膝窝。那不可一世的红毛军官噗通一声跪在倾斜的船板上，额头贴着湿漉漉的青苔，再也抬不起头来。

“饶命！好汉饶命啊！”

后舱水手桶后头传来尖细的哭叫。

铁鹰走上前，一脚踹翻两只发臭的腌肉桶，像抓死鸡崽子一样将那个光头通事从里头揪了出来。通事没了假发，脑袋上顶着两片烂菜叶，吓得涕泪横流，双膝在甲板上蹭出长长的血印子，连连叩头：“小人是被逼的！全是大统领指使，苏侍郎的密信都在小人靴子里，莫杀我！”

谢稻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
他踩着倾斜的木阶，一步步走上这艘庞大盖伦巨舰的最高指挥台。

晨风烈烈，扯着主桅杆上那面残破的白底骷髅双刀旗。

谢稻反手拔出宿铁刀，长臂一挥，刀锋凌空斩断了粗如儿臂的旗绳。那面横行南洋海域的异邦大旗呼啦一声脱落，打着卷翻进翻滚的浊浪里。

铁鹰自怀中掏出一面用深黑粗麻布缝制的战旗，熟练系上缆绳。

随着绞盘摇动，一面绣着斗大“苏”字的苍劲黑旗迎着朝阳与狂风，升上了巨舰的主桅顶端，在碧海晴空之下猎猎招展。

晨雾散尽。

防波堤方向沉寂了片刻，旋即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的欢呼声。

“赢了！咱们抢了大船！”

“打赢红毛夷了！”

数百名长工、匠人与妇孺从石垛后头冲了出来，有人把破草帽扔上半空，有人抱着生铁锤跳脚大叫。墨老抖着花白的胡子，两手合十朝天作揖；石柱抓着大锣，敲得震天响，粗犷的吼声顺着海风压过了波涛声。

苏花溪立在防波堤最高处的观察哨上。

海风扑打在她沾着炭灰的脸颊上，带着一丝初晴的温热。她扶着冰凉的水泥石垛，看着远处巨舰上迎风挺立的玄黑身影，嘴角慢慢向上扬起。

连续两日两夜未曾合眼，熬铁、浇筑、迎敌的紧绷气力在这一刻陡然松弛下来。

脑海里，那道骄纵的童音不知何时没了解说，只剩下一阵空荡荡的嗡鸣。

苏花溪刚要抬手揉揉眉骨，脚下的水泥台面却猛然晃荡了一下。眼前那片灿烂的碧海金光迅速拉扯成大片昏黑的重影，双耳灌满了沉闷的风声。

她身子不由自主向前栽去，视野彻底陷入一片黑暗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