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章 大理寺的旧案,不记得了?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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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!”
苏花溪右手狠狠下劈。
哨楼两侧的悬臂投石机轰然回弹,机臂撞在粗木横档上,发出沉闷的震响。二十只裹着粗麻布的泥陶火油罐凌空翻滚,带着刺鼻的荤腥味,呼啸着砸向挤在石坝内湾里的四艘重舰。
罐体在硬木甲板上摔得粉碎,滚沸黏稠的深海杂鱼油泼溅开来,顺着斜倾的船板淌进舱口。未等底下的水师兵卒抹去满头满脸的油垢,城墙垛口后的潜邸死士已松开弓弦。
数十支缠着油棉的火箭划破夜雾,如赤红火雨钉入船身。
轰的一声,火苗借着海风顺着甲板疯长。厚实的硬木风帆遇着鱼油,三息工夫便烧成冲天火柱。桅杆在大火中发出咯吱脆响,烧断的缆绳带着火团噼啪砸落,将整座水上瓮城照得透亮。浓烟里全是皮肉焦糊与木料碎裂的动静,被困在铁栅与水泥坝之间的战船避无可避,兵卒们踩踏着往水里跳,惨叫声撕心裂肺。
张彪满脸黑灰,呛得直吐苦水。眼瞧着旗舰船楼坍塌,他扯下身上的正四品锁子甲,单手握紧分水刺,踩着滚烫的船舷就要往海里扎。
“想走?”
头顶高台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冷嗤。
一道玄黑身影自十丈哨楼凌空折下。海风扯得大氅猎猎作响,谢稻身在半空,右手宿铁刀呛啷出鞘,冰白刀芒照亮了翻滚的水面。
张彪刚扎进水里半个身子,背脊上的寒毛炸起,拼命想要沉底。
谢稻足尖在烧塌的船舷上一点,身形如离弦之箭破水下坠。宿铁刀撕开激流,噗嗤两声钝响,刀锋精准挑进张彪的双肩琵琶骨。
“啊——!”
血水自翻滚的白沫里冒出。谢稻单臂发力,铁钳般的大手扣住张彪后颈,借着浪头回旋之力,硬生生将两百来斤的壮汉从深水里抡上半空,重重掼在泥泞的滩涂上。
张彪喉咙里喷出一大蓬碎血,肩头血洞汩汩冒着白沫,烂泥般瘫在地上直抽搐。
谢稻踏着浅水走上岸,甩干刀身上的血线,抬眼扫向后方。
防波堤两侧,铁鹰带着潜邸死士与几十名壮实长工拉开三丈宽的麻绳抛网。巨网迎头扣下,将泡在水里挣扎的水匪和水兵一兜兜拖上碎石滩。死士腰间的长刀架在脖颈上,冰凉的煞气逼得人骨头缝发软。不到半个时辰,四艘战船上的残兵全被剥了兵刃,按在泥水里跪成一片,连头都不敢抬。
苏花溪踩着跳板走下石坝,程匠头领着几个老木匠提着马灯紧随其后。
“东家,账清出来了!”程匠头抹着额上的热汗,声音发颤,“四艘百料铁头冲撞舰,船头全包着两寸厚的熟铜皮,大龙骨没伤着,烧坏了上层两层甲板,换上咱们的铁力木就能下海!缴了上等精铁叶子甲整整两百领,六石强弓八十张,铁翎大箭十二箱!后舱里还翻出二十桶没开封的黑火药!”
程匠头喘了口气,指着后头黑压压的人头:“潮州水师精锐三百零六人,除烧伤淹死的四十个,剩下的全跪在这儿,没跑掉一个。咱们石堡的弟兄,连皮都没蹭破半块!”
苏花溪走到滩头,低头瞧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张彪。
张彪嘴唇青紫,肩上的伤口被咸海水泡得发白翻卷,瞧见苏花溪走近,喉咙里嗬嗬有声,眼神恶狠狠地剐过来。
“扒了。”苏花溪语气平淡。
两名死士上前,干脆利落地将张彪剥得只剩一件破烂中衣,拖出两副两尺长的生铁脚镣,咔哒锁死在他脚踝骨上。
“送去后山采炭场。”苏花溪拨弄了一下腰间的布囊,“石炭碾成面才好入炉,让他跟周氏一处踩石碾子。每日踩不够三十筐炭面,不给饭食。”
盐田边上,被死士押解过来的周氏正缩在木架子后头。她瞧见平日里骑高头大马、威风凛凛的副将大人如今像条死狗般被拖在地上,肩头烂肉挂着血水,当场两眼翻白,双膝一软瘫在泥洼里,裤管湿了一大片,连求饶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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