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章 一人一日能翻五亩荒地!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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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花溪把手里的空陶碗往水泥台上一磕,脆响声落定,她抬手拽下搭在脖颈上的粗麻布巾。
“铁锚先搁着,烂泥里跑不了死铁,退了潮的海货多晒半个时辰就臭了。”她跨过引水渠,脚下生风,“石柱,敲大梆子,叫全寨把能装活物的竹篓、大抄网、麻袋全扛出来,下红树林!”
石柱咧着大嘴应了一声,抓起腰间铜哨猛吹三声,旋即拎着木槌擂响了晒场边缘的老榆木大梆子。
笃笃笃的闷响撞进晨风里。不过半炷香工夫,百余号长工卷着裤管,肩头挑着大空筐,手拿竹篾罩,呼呼啦啦汇成一条长龙,跟着苏花溪直奔后滩的老红树林。
退了潮的大石潭被暗礁死死锁在内湾。水深只没过小腿肚,整片潭水却像烧滚的油锅,咕嘟嘟翻着浑浊的大水泡。足有手臂粗细的斑节皮皮虾通体披着青灰斑纹,后尾泛着荧红,在泥浆水面上噼里啪啦乱弹。成群巴掌大的黑斑泥猛鱼挤成一团,受了人影惊动,直往长工们腿肚上撞。
“别拿手乱抓!”苏花溪蹚进泥潭,弯腰盯紧一只正张合双螯的大虾,“这东西后尾带倒刺,弹一下能削掉半片指甲。顺着脑门掐紧前壳,大拇指按死背脊,往篓里甩!”
她手指如钩,闪电般探入泥窝,精准捏住大虾的脑壳,顺势一提,那尺半长的斑节皮皮虾在半空弯成一张弓,硬生生被丢进腰间的竹篓,撞得竹篾啪啪响。
谢稻也下了水。
他身上的玄色袍子下摆挽得极高,用生牛皮绳系在大腿根上,露出一截修长匀称的小腿。草鞋踩在黏腻腥臭的黑烂泥里,每陷下一寸,他下颌的线条就绷紧两分。尽管嫌恶地拧着眉,他手里的宿铁刀却未归鞘,步子极慢地错开半步,始终护在苏花溪左侧那条没过膝盖的深水暗沟旁。
哗啦!
斜刺里水花四溅,一只两尺长的青黑大皮皮虾受了踩踏,自泥坑中暴起弹射,两排坚硬的棘刺在半空带起一道黑影,浑浊的泥汤兜头甩向谢稻的前胸。
谢稻眼帘微掀,甚至没有侧身,反手抽出宿铁刀,刀背如黑电横空一抹。
啪的一声脆响,刀背精准抽在大虾硬壳正中,巨力将那大虾当场震得僵直,半空划出道弧线,咚的一声砸进他脚边的木桶里。然而几点黄黑的泥点子,到底溅在了他领口雪白的衬里上。
谢稻垂下眼,盯着领口的泥渍,腮帮骨节突突动了两下。
“杀鸡用牛刀,刀背没碎了肉,算你手艺见长。”苏花溪走过来,瞧着他僵硬的神色,忍不住扬起唇角。她顺手在身侧泥水里捞了一把,湿淋淋的指尖故意擦过他的衣领,将那泥点顺势抹平,“洗得掉的东西,立在这儿当什么门神。”
谢稻捉住她沾着泥浆的手腕,力道不大,指腹却蹭了蹭她的手背。他低头睨着她带笑的眉眼,喉结微动,硬生生把训斥咽了回去,低声吐出半句:“……晚间若洗不净,你来搓。”
言罢,他却没松手,顺道将她往岸侧带了半尺,避开脚下一块带刺的尖石。
外围的浅滩上,兰太妃挽着粗葛布袖子,领着二十几个流民妇人弯腰拾捡。石缝里挤着密密麻麻的黑泥螺与青壳大蟹,妇人们拿竹镊子夹得飞快。小皇子被老妇用干爽的布兜背在背上,不哭不闹。不过两个时辰,三十辆双轮大板车全装得冒了尖,红树林里全是妇人们利落的报数声。
泥潭深处,老刘头摸着深坑,突然扯着嗓子大喊:“东家!这有硬疙瘩!好大一片老蚌!”
苏花溪快步走过去。
老刘头两手从深水烂泥里起出四枚沉甸甸的扁圆大贝,每一只都足有小脸盆大,黑褐色的贝壳粗糙如礁石,边缘却溢出一圈流光溢彩的天然虹晕。
“南珠母贝,起码生了三十年。”苏花溪摸了摸贝壳厚度。
识海里,系统小跟班突然发出一声拔高的尖叫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:
“警报!检测到甲级深海野生南珠母贝群!总海货称重突破万斤!积分池当场撑爆啦!”
“盲盒兑换自动触发:恭喜大老板开出极品‘高渗透百草防虫拌种剂’两瓷瓶!附带‘深水双桅拖网织造图谱’一份!快,夸我三声聪明能干,不然今晚不给下发图纸!”
苏花溪没搭理那聒噪的尖叫,借着翻看大贝的动作,手掌伸进腰侧的大布袋,两只冰凉细滑的小白瓷瓶稳稳滑入掌心。她借着身子遮挡,迅速将一瓶无色无味的药剂倒入随身的水囊,走回晒场,悄无声息地洒进那几个浸泡玉米种的大木槽中,拿木棍搅匀。
有了这层药引,玉米下地便不惧地蚕与飞雀啃食。
晌午时分,日头正盛。
板车来回拉了七八趟,清点入仓:斑节皮皮虾两千一百斤,黑斑泥猛鱼八百四十斤,红树林大青蟹四百六十只,各类海螺杂鱼堆了小山。
防波堤下的主灶房支起了六口生铁大油锅。
苏花溪换了身利落的短褐,亲自掌勺。滚沸的熟猪油泛起青烟,两筐剪去硬须的大皮皮虾整只下锅,热油刺啦爆开,虾壳转瞬泛出鲜红油亮的光泽。捞出沥油,再倒进热铁锅,撒上厚厚的粗海盐、研细的干野花椒与蒜末,大铁勺翻飞,浓烈的椒盐焦香顺着海风灌进整座避风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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