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 把平海大将军引来了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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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工们在沙滩上码了五条百斤级的龙胆石斑，还有成筐的赤嘴蛤蜊和红毛膏蟹。那些蟹个头大，蟹钳比拳头还粗，蟹壳通红。

老刘头蹲在蟹筐边，伸手去抓，被蟹钳夹了一下，疼得缩回手：“这蟹劲儿真大！”

苏花溪走到鱼堆边，蹲下身看。那些龙胆石斑已经不动了，鱼身还带着体温。

“东家，这鱼怎么吃？”老刘头问。

“熬汤。”苏花溪说，“鱼骨敲碎，文火慢熬，汤色奶白。”
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沙，转身往石堡走。

老刘头带着罗婆子和几个婆子，把鱼拖回去。鱼太大，一条得四个人抬，抬到灶房门口，累得直喘气。

罗婆子挽起袖子，拿菜刀剁鱼。鱼骨硬得很，刀砍下去，骨头裂开，露出里头白花花的骨髓。

老刘头架起大锅，倒了半锅温泉水，把敲碎的鱼骨扔进去，又加了几片姜。灶膛里烧着木炭，火苗舔着锅底，水很快烧开了。

锅里的汤翻滚起来，鱼骨在汤里煮得软烂，骨髓化进汤里，汤色从清澈转成乳白。

香味飘出来，浓得化不开，飘到石堡外头，引得长工们直往灶房跑。

“好香！”葛二扒着门框往里看，“这是什么味儿？”

“石斑鱼汤。”老刘头掀开锅盖，白雾腾起来，“晚上喝个够！”

日头偏西的时候，汤熬好了。

罗婆子舀了一碗，汤浓得像牛奶，上头浮着一层金黄色的鱼油。她端着碗走到石堡外头，长工们排着队，人人手里端着碗。

老刘头拿勺子舀汤，舀满一碗递出去，又舀下一碗。汤配着白面馍，馍掰进汤里，泡得软烂，一口下去，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。

葛二端着碗蹲在墙根，喝了半碗，抹了把嘴，眼眶红了：“这辈子头一回喝这么鲜的汤。”

石柱也不说话，低着头喝，喝完了又去盛，连喝三碗才停下。

就连关在柴房的俘虏，也分到一碗汤和半个馍。

方砚端着汤进柴房，俘虏们接过碗，低头喝。喝完了，人人都不吭声，只盯着空碗看。

“想回家了？”方砚问。

头一个俘虏点头，声音哑得像磨刀石擦过铁：“想。”

“好好干活，等秋收了，放你们走。”方砚说完，转身出了柴房。

夜深了，潮水涨起来。

苏花溪坐在石堡二层平台上，手里端着碗鱼汤。汤已经凉了，上头凝了一层薄薄的鱼冻。

谢稻从楼梯上来，手里拿着个东西。

他走到她身边，站了一会儿，伸手递过去。

苏花溪抬头看，是颗粉色的珠子，用细麻绳编成挂坠，绳结打得规规矩矩。

“磨平了。”谢稻说，嗓子有点哑，“不硌手。”

苏花溪接过珠子，拿牙咬了一下，点头：“纯正海珠，磨成粉能入药，防创口感染。”

谢稻的脸色一僵，耳根烧得通红，转身就要走。

苏花溪伸手，拽住他袖子。

她从怀里掏出一只碗，碗里装着厚切的鱼腩肉，挑得干干净净，连根刺都没有。

“吃。”

谢稻低头看着那碗鱼肉，喉结滚了一下，伸手接过碗，在她身侧坐下。

他端着碗，一口一口吃，吃得极慢。

苏花溪靠着墙，偏头看外海。

月光落在海面上，海风吹过来，带着咸腥味儿。

三亩试验田里的海稻，叶片在夜风里摇晃，穗子垂下来，金黄色的颗粒在月光下泛着光。

老刘头站在田埂边，伸手摸了摸穗子，乐得合不拢嘴：“成了！真成了！”

远处传来一声尖叫。

紧接着，两个黑影划着破舢板，撞上鱼排外围的浮箱。

那两人浑身是血，爬上浮排，冲着石堡方向大喊：

“不好了！赵渊没回京城！他把岭南水师的平海大将军引来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