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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5章 暗河深处出事了!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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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蹄扬起极高的沙尘。

带头汉子满身是血。

滚鞍下马。

谢稻反手扣住苏花溪的腰。将她往自己身后一拉。

“东家!暗河深处出事了!”

护卫嘶哑的声音在海风中变了调。

苏花溪拨开谢稻的手臂。往前迈了半步。

葛二带着长工呼啦啦围上来。

护卫单膝跪在沙地里。

双手死死捧着一个极大的油布包。

油布上全是暗红色的血。水滴滴答答往下砸。

“河底探到底了。”护卫喘着粗气。

苏花溪抬手。葛二立刻递上水壶。

护卫仰起脖子灌了半壶。

“里面有什么。”苏花溪问。

护卫抹了一把嘴边的血水。手抖得厉害。

“水下海渊。”

“过了那片荧光矿脉,水流急得能把人撕开。”

“底下深不见底。”

护卫咽了一口唾沫。

“我们在边缘打着防水灯,往下照。”

“底下全是战船。”

“极大的战船,卡在海渊的石缝里。”

沙滩上死寂一片。

地下暗河里藏着战船。这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。

苏花溪盯住那个油布包。

“没法靠近。”护卫把油布包往前递。

“水里有东西,咬折了三个弟兄的腿。”

“只在边缘水草里,捞回了这个。”

“像是从船首掉下来的。”

油布包极沉。护卫的手臂都在打颤。

苏花溪伸手去接。

一只手比她更快。

谢稻上前一步。单手托住油布包的底部。

极具分量的重物压在掌心。他连手腕都没晃一下。

血水当即染红了他玄色的衣袖。

重度洁癖的大理寺卿,此刻根本顾不上脏。

苏花溪抽出腰间的短匕。

刀刃挑开油布上打死结的麻绳。

层层浸透血水的油布被拨开。

露出里面包着的物件。

一块残破的玄铁。

长宽不过两尺,厚度惊人。

表面被海水腐蚀得坑坑洼洼。挂着暗绿色的水锈。

边缘是不规则的撕裂状。

这绝不是普通的铁块。

苏花溪用匕首的刀背刮去表面的硬泥。

金属碰撞,发出极度沉闷的响声。

这是一面重型塔盾的残片。

专门用来镶嵌在战舰船首,抵御床弩撞击的防护甲。

苏花溪正要凑近看上面的纹路。

身侧的人毫无预兆地停住了呼吸。

真正的停滞。

谢稻单手托着玄铁残片。

高大的身躯像被施了定身咒。僵硬得像一块石头。

苏花溪转头看他。

他死死盯着残片上的图腾。

眼尾那片极度压抑的红又泛了上来。

比昨晚毒发濒死时还要骇人。

他另一只手按在金丝楠木刀柄上。

手背青筋暴起。骨节凸出极度冷硬的轮廓。

极大的握力。硬生生将刀鞘捏出一道裂纹。

木屑扎进他的掌心。

他像感觉不到痛。

周围的长工被他身上散发的杀意逼得连连后退。

海风吹过,所有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

苏花溪收起短匕。

她顺着谢稻的目光,再次看向那块残片。

厚重的铁锈下,刻着一个极深的徽记。

一只仰天长啸的狼头。

獠牙外翻。双目处嵌着两颗已经被腐蚀发黑的红玛瑙。

极其狰狞。透着一股茹毛饮血的凶悍。

这绝不是大宣朝的图腾。

“认得?”苏花溪声音放得很轻。

谢稻喉结极重地滑动。

上下牙齿咬合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
“北境。”

他吐出两个字。字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。

“北境十三部,呼延王帐。”

苏花溪脑子转得极快。

原主的记忆里有关于北境的只言片语。

大宣朝最大的死敌。盘踞在极北苦寒之地。

七年前。北境铁骑踏破玉门关。

宣朝半壁江山化作焦土。

那一战。统帅谢家军的主将死战不退。全军覆没。

朝廷事后清算。

从主将书房搜出通敌信件。

指控谢家军出卖防线图,换取敌国重金。

谢氏满门抄斩。连襁褓中的婴儿都没放过。

活阎王谢稻。就是那场血案里,唯一活下来的皇室弃子。

也就是当年谢家主帅的亲外甥。

苏花溪看着那只狰狞的狼头。

北境的王帐战船。

为什么会出现在荒州地下的暗河里。

这里距离极北边境,相隔万里。

中间隔着整整一个大宣朝的腹地。

战船绝不可能长翅膀飞过来。

唯一的解释,就是有极其隐秘的地下水系,贯通南北。

苏花溪的大脑极度冷静地拼接线索。

二皇子在荒州圈地。

强行征调劳役,在这片废弃盐场底下挖矿。

私铸铜钱只是表象。

他真正要掩盖的,是这条连通敌国的地下航道。

当年谢家军驻守玉门关,防线固若金汤。

北境人根本打不进来。

除非,有人从内部把防线图送了出去。

并且用自家的私矿航道,给敌军运送粮草辎重。

苏花溪抬起眼。

看着谢稻那张惨白如纸的脸。

真相已经摆在眼前。

构陷谢家满门抄斩的内鬼,不是别人。

就是那个在京城里装疯卖傻,背地里却富可敌国的二皇子。

他用七万谢家军的命,换了北境的财宝。

如今这些赃款,全都化作了这地下暗河里的战船残骸。

谢稻的呼吸越来越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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