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怕你摔下去啊!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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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海雾极浓。
乙三场的主院里传来极富节奏的劈柴声。
谢稻穿着单薄的粗布短打。
手中的精钢斧头泛着冷光。
手起斧落。
极粗的铁木桩子从中间整整齐齐裂开。
木屑横飞。
这男人伤好得极快。
苏花溪花三十万买的药剂不仅修补了他受损的心脉。
连带着他原本枯竭的经脉都拓宽了一倍。
那股藏不住的悍利之气比以前更甚。
极冷的天气。
他额头上全是一层薄汗。
热气从他结实的脊背上蒸腾而起。
他丢下斧头。
拿起水瓢舀了冷水冲洗小臂上的木屑。
水珠顺着他结实的小臂肌肉滚落。
极具力量感。
苏花溪趿拉着军靴从主屋出来。
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海带糙米粥。
她看了一眼满地劈好的柴火。
足足堆得有一人高。
“长工。”
“你再劈下去,今年冬天的柴都够烧两轮了。”
谢稻放下水瓢。
极自然地走过去。
接过她手里的粥碗。
顺手拿过搭在架子上的干帕子擦手。
两人靠得很近。
他身上带着一点清冽的冷水气。
“闲着也是闲着。”他声音低沉。
目光落在她有些发乌的眼下。
这三天她熬夜画图纸。
连睡都没睡足两个时辰。
谢稻端着粥碗。
空出的手极自然地撩开她额前的碎发。
粗糙的指腹擦过她的额头。
带起一阵极轻的痒意。
苏花溪没躲。
她咬了一口糙米饼。
“吃饱点。”
“今天有硬仗要打。”
谢稻看着她像松鼠一样鼓起的腮帮子。
眼底那股冷厉被极深的纵容取代。
他拿过她手里的半块糙米饼。
就着她咬过的缺口。
极自然地咬了一口。
“走吧。”
半个时辰后。
乙三场海岸边。
乌压压站着三千多号长工。
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目光死死盯着沙滩中央那尊庞然大物。
上百根婴儿手臂粗的精钢缆绳纵横交错。
连接着十几个重达千斤的生铁齿轮组。
特种钢梁横卧在沙滩上。
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。
这是他们熬了七个日夜赶出来的部件。
也是苏花溪榨干了系统商店换来的核心工业材料。
苏花溪站在新搭起的高台上。
手里举着一只铁皮卷成的扩音喇叭。
海风极大。
吹得她粗布衣袖猎猎作响。
谢稻就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。
玄色劲装。
金丝楠木长刀挂在腰间。
活阎王的气场极其骇人。
台下有几个年轻气盛的长工。
忍不住抬头去偷看高台上的苏花溪。
谢稻的眼风极冷地扫过去。
高大的身躯极其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。
直接用自己宽阔的脊背。
把那些目光挡得严严实实。
苏花溪没察觉他的小动作。
她看了一眼天色。
又看了一眼涨潮的海水线。
水流极其湍急。
时间刚好。
“各就各位!”
苏花溪举起铁皮喇叭大喊。
清亮的声音盖过了海浪的轰鸣。
“葛二,查验齿轮咬合口!”
“老刘头,带人守住滑轮组!”
“准备水桶,随时浇水降温!”
“高崖水塔,准备!”
底下传来此起彼伏的号子声。
几百个精壮汉子光着膀子。
手里握着极粗的麻绳。
每一根麻绳都连接着核心牵引阀门。
苏花溪高高举起右手。
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这玩意太大了。
荒州从来没人见过这么离谱的铁架子。
要是立不起来砸下去。
这片滩涂上的人得死伤大半。
苏花溪的手重重挥下。
“开闸!”
“注水!”
高崖之上。
几十个汉子齐力推开沉重的木制水闸。
蓄满的淡水混合着海水。
顺着极其陡峭的引水渠倾泻而下。
水流极其湍急。
带着万钧之势。
直接砸向崖底那个巨大的木制水车。
轰隆。
极其沉闷的水流撞击声响起。
水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。
紧接着。
水力转化为极强的机械动能。
牵引着巨大的生铁齿轮开始转动。
咔。
咔。
极度规律的金属咬合声在沙滩上炸开。
上百根钢缆在水力的拉扯下。
一点点绷紧。
发出琴弦崩到极致的嗡鸣。
“拉!”
苏花溪大吼。
地上的几百个汉子同时发力。
粗壮的胳膊上青筋暴起。
双脚死死踩进极深的沙坑里。
生铁齿轮转速加快。
摩擦产生极高的热量。
滑轮组开始冒出白烟。
“浇水!”老刘头扯着嗓子喊。
十几桶海水直接泼在齿轮上。
刺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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