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残破的谢字帅旗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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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过之处。亲军像被割倒的麦子,成片砸进恶臭的烂泥坑里。
高浓度的盐碱水灌进他们的眼睛和嘴里。
极度刺痛。
哀嚎声响成一片。
闲王站在营帐前。根本来不及躲避。
水柱擦着他的肩膀扫过。
紫金蟒袍彻底糊成了黑抹布。
极度恶臭的底泥顺着他的衣角往下滴。
手里的极品翡翠核桃掉进烂泥里。连个泡都没冒。
漫天都是飞溅的黑泥和腥臭的水花。
谢稻空出的一只手,极度闲适地从旁边抽出一把长柄油纸伞。
嘭。
伞面撑开。
极大的油纸伞微微倾斜。严丝合缝地挡在苏花溪头顶。
重度洁癖患者极度讲究地调整了一下角度。
外面泥水滔天。伞下干干净净。
连一滴最细微的泥点子,都没能沾到苏花溪的衣角。
他低头。看着她紧绷的侧脸。
那双向来极度清冷的眼睛里,全是化不开的纵容。
哪怕她把天捅破。他也能心平气和地替她撑伞。
银甲副将从泥坑里爬起来。
满脸都是极黑的臭泥。连眼睛都睁不开。
他气得五官扭曲。
极度狂暴地举起长剑。死死盯着撑伞的两人。
踩着齐脚踝的烂泥,他发了疯一样冲杀过来。
速度极快。
苏花溪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手里的水管继续对着远处的亲军冲刷。
副将冲到距离他们只有十步远的地方。
一脚重重踩下。
咔嚓。
极度清脆的金属闭合声。彻底掩盖了海风的呼啸。
隐藏在沙地里的防贼连环钢夹,死死咬住了他的小腿。
两排极度锋利的钢齿,直接切断了牛皮靴。
生生嵌进骨头里。
啊。
极度凄厉的惨叫声撕裂空气。
副将重重扑倒在烂泥里。长剑甩飞出去极远。
钢夹连着极粗的铁链。另一头死死固定在地下半丈深的礁石上。
那是苏花溪为了防贼偷生蚝,特意埋下的重型机关。
他越挣扎。钢齿咬得越紧。
鲜血混着黑泥,极快地染红了那片水洼。
苏花溪空出一只手。
极快地拉下生铁阀门。
齿轮咬合声停止。抽水泵停止运转。
大腿粗的水柱戛然而止。
滩涂上一片死寂。
只剩下几百个亲军在泥坑里极度痛苦地翻滚。
苏花溪把水管扔给葛二。
她弯下腰。捡起地上那把极重的精钢管钳。
从谢稻的伞下走出来。
靴子踩在烂泥上。一步一步,走到副将面前。
管钳的沉重头部,极不客气地压在副将极力抬起的侧脸上。
将他的脑袋重新按回恶臭的泥水里。
苏花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损坏农业设施。”她声音极度平静,透着极度强硬的霸道。“现在,咱们来谈谈赔偿问题。”
副将嘴里全是泥。连一句求饶的话都喊不出来。
闲王带着一身极臭的黑泥,大步走过来。
他眼底全是极度扭曲的杀意。
死死盯着苏花溪的后背。
“你找死。”闲王咬牙切齿。
他极快地从袖中抽出一把极短的袖弩。
淬毒的精钢弩箭,直接对准了苏花溪的后心。
谢稻手里的纸伞极快地落下。
金丝楠木长刀出鞘半寸。
就在这极度紧绷的当口。
远处海面上,突然传来极度沉闷的号角声。
呜。
极度苍凉的声音穿透海雾。
一艘极度庞大的黑色铁甲舰,撞破浓雾,直逼海岸。
那面残破的谢字帅旗。在海风中狂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