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战马留下拉煤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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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雾翻滚。
那艘庞大的黑色战船破水而出。
残破的谢字帅旗在地下暗河的阴风里狂舞。
谢稻站在礁石上,身形定得像一根钉子。
玄黑重甲下,他的后背绷得死紧。
长刀在鞘中发出一声极轻的铮鸣。
苏花溪偏头看他。
十年前全军覆没的镇海铁甲舰。
谢家的船。
她什么都没问,只是一把攥住他握刀的手腕。
男人的体温冷得吓人。
“现在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。”她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把资源运回去,再来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谢稻盯着那面残旗看了很久。
反手包住她温热的手掌。
极用力地捏了一下。
“留下一百人。”他嗓音哑得厉害。
“守住这里,继续开采暗河海产。”
苏花溪转身下令。
一百名长工留在地下溶洞。
葛二带着剩下的大部队,将几十车无烟煤和黄铜锭装车。
沉甸甸的独轮车在矿道里压出极深的辙印。
队伍浩浩荡荡离开死人谷。
一路向南,直奔乙三场。
整整三天三夜的急行军。
苏花溪坐在第一辆煤车上。
手里拿着炭笔,在粗纸上疯狂计算着蒸汽涡轮的参数。
煤车颠簸。
一只修长干净的手伸过来,托住她手里的画板。
谢稻骑着马,走在煤车旁边。
玄黑重甲已经换下,穿着一身极利落的窄袖玄衣。
他另一只手拿着水囊。
拔开塞子,递到苏花溪嘴边。
“喝水。”
苏花溪头都没抬,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大口。
水全洒在下巴上。
谢稻眉头拧起。
重度洁癖患者看着她脸上沾着的煤灰和水渍。
眼底闪过极淡的无奈。
他从怀里掏出极干净的白色帕子。
倾身靠近。
指腹隔着帕子,极轻地擦拭她的脸颊。
苏花溪嫌痒,偏头躲开。
“别闹,这参数算不对,高炉会炸的。”
谢稻不依。
大手直接捏住她的下巴,强行把她的脸转回来。
动作极霸道,力道却极轻。
“再乱动,把你绑车上。”
他声音极低,透着一股隐秘的纵容。
一点一点,把她脸上的黑灰擦得干干净净。
周围的长工们纷纷低头,假装看路。
这活阎王伺候人的手艺,是越来越精湛了。
队伍翻过最后一座矮丘。
海风迎面吹来。
夹杂着极度嘈杂的马嘶声。
还有兵甲碰撞的刺耳声响。
苏花溪停下炭笔,眉头拧起。
她跳下煤车。
带着谢稻和葛二,摸进齐人高的芦苇丛。
扒开芦苇叶。
前方的景象硬生生撞进眼底。
堡垒外围,黑压压全是营帐。
五百名穿着闲王亲军铠甲的士兵,将乙三场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这还不是最要命的。
要命的是那片滩涂。
苏花溪的呼吸彻底停了。
她死死盯着前方的海岸线。
那片滩涂,是她花了整整半个月。
带着长工们,顶着涨潮的海水。
一根一根打下铁木桩。
挂上特制的麻绳,精心培育出的浅海生蚝养殖区。
那是她计划中换取大量财富值的顶级海鲜提款机。
此刻。
几十匹膘肥体壮的战马,正在生蚝田里肆意狂奔。
马蹄起落。
精心绑扎的木桩被接连撞断。
倒在泥水里。
极品的蚝苗被沉重的马蹄碾成烂泥。
白色的蚝肉混着黑泥,糊了一地。
惨不忍睹。
“啊啊啊!”
“宿主!你的生蚝田!”
“那可是十万财富值啊!”
“全被踩碎了!”
系统在脑海里发出极度凄惨的尖叫。
苏花溪的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一名穿银甲的副将,大马金刀地坐在海边一块大礁石上。
手里拎着一条马鞭。
面前生着一堆篝火。
柴火正是那些被连根拔起的铁木桩。
几个士兵正拿着长枪。
把几串极肥美的生蚝直接串在枪头上。
放在火上烤。
烤焦了,嫌弃腥味重。
直接连壳扔进泥地里。
副将极度傲慢地指着滩涂深处。
“把那些木桩全拔了!”
“这破地方连根干柴都没有。”
“多弄点火堆,给兄弟们暖暖身子!”
几十个士兵蹚进水里,极度粗暴地拔起生蚝桩。
挂满生蚝的麻绳被随手丢进泥里。
葛二的眼眶直接红透了。
那是他们大半个月的心血。
天天泡在冷水里,手脚都泡烂了才建起来的。
他一把抽出腰间的柴刀。
后槽牙咬得咯咯响,抬腿就要冲出去拼命。
一只手极快地探出,死死按住葛二的肩膀。
苏花溪的脸绷得没有半点表情。
眼神却骇人到了极点。
她把葛二按回原位。
转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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