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无任何橡胶树种?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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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想哪个野男人。”
“笑得这么开心。”
苏花溪正沉浸在蒸汽时代的宏伟蓝图里。
冷不丁被这低沉的声音打断。
她回过神。
抬起头。
正好撞进谢稻那双极度阴郁的眼睛里。
活阎王的脸拉得极长。
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冷了几个度。
苏花溪愣了一下。
随即反应过来。
这男人又在犯什么病。
吃飞醋都吃到虚空里去了。
她没搭理他的阴阳怪气。
直接转身。
走到刚才那些私军留下的火盆旁。
火盆里的无烟煤还在极旺地烧着。
苏花溪从腰间摸出工兵铲。
又从刚才的渔网里捡起一只被砸断的蓝血蟹钳子。
这钳子足有成人小臂那么粗。
被系统判定为残次品,留在了原地。
她用铁钳把蟹壳敲碎。
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蟹肉。
直接放在烧红的工兵铲上。
嗞啦。
极度诱人的海鲜香气,在地下工场里弥漫开来。
没有加任何调料。
深海蟹肉自带的鲜甜,被高温彻底激发。
谢稻跟了过来。
站在她身后。
还是那副极度幽怨的模样。
像一只被冷落的大型狼犬。
“不说话。”
他咬着后槽牙。
“心虚了。”
苏花溪翻了个白眼。
铲子上的蟹肉已经烤得两面金黄。
边缘泛着极度酥脆的焦色。
她用随身带的粗纸包着蟹钳。
直接转过身。
将那一整块极度滚烫的蟹肉,塞进谢稻嘴里。
动作极度粗暴。
完全没给他拒绝的机会。
谢稻的嘴唇被烫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张嘴。
蟹肉的鲜甜极快地在舌尖炸开。
外酥里嫩,汁水丰盈。
“想你怎么还不发月钱。”
苏花溪看着他,极轻地哼了一声。
“长工干活挺卖力。”
“就是脾气太大。”
谢稻嘴里嚼着蟹肉。
极度美味的食物,堵住了他所有酸溜溜的质问。
他看着苏花溪那张沾着黑灰的脸。
那双极度明亮的眼睛里,全是很坦荡的调侃。
根本没有什么野男人。
谢稻的耳根极快地窜上一抹红色。
在地下微弱的火光里,极度明显。
他极不自然地嚼着。
咽了下去。
喉结大幅度滑动。
身上那股要杀人的冷戾。
被这口极度接地气的人间烟火,冲散得干干净净。
“谁稀罕你的月钱。”
他别过脸。
声音低了八度。
不再看她。
耳朵上的红晕却一路蔓延到了脖颈。
苏花溪懒得理会这个傲娇怪。
她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脑海里的图纸上。
越看越兴奋。
涡轮叶片的角度。
高压蒸汽缸的密封结构。
设计得极其完美。
简直是为这个时代的加工水平量身定制的。
只要有足够的高强度合金。
乙三场完全能造出来。
“统子。”
苏花溪在心里极度豪迈地下令。
“把图纸拓印出来。”
“明天就开工。”
系统没有立刻回应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电子音才极度心虚地响起。
“那个,宿主。”
“图纸是没问题的。”
“但是。”
苏花溪脸上的笑容僵住。
“但是什么。”
“但是蒸汽涡轮的核心轴承。”
“需要极高强度的天然橡胶做密封圈。”
“不然高压蒸汽会直接把金属部件炸成废铁。”
“荒州地处极北,全境无任何橡胶树种存活。”
苏花溪脑子里的宏伟蓝图。
碎成了渣。
没有密封圈,蒸汽机就是个大型炸弹。
这等于给了她一把开金库的钥匙。
却告诉她金库在火星上。
苏花溪极度烦躁地踢了一脚地上的黑石。
刚才的喜悦荡然无存。
谢稻察觉到她情绪的急剧变化。
刚才还笑得像朵花。
现在眉头皱得能夹死海带。
他走近半步。
低头看着她。
“怎么了。”
苏花溪抬起头,看着他。
极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长工。”
“我们缺树。”
“一种能流出白色汁液的树。”
谢稻的眉头挑了一下。
白色汁液。
树。
他那双向来极度清冷的眸子里。
滑过一抹极度复杂的光芒。
“你要那种树做什么。”
他问。
“造机器。”
苏花溪随口答道。
谢稻沉默了片刻。
他转过身,看着极远处那扇被强行撬开的青铜门。
“这里没有。”
他声音极沉。
“但京城有。”
苏花溪立刻转头。
眼睛睁大。
“京城?”
谢稻点头。
“皇家内库。”
“三十年前,南洋小国进贡过一批怪树的种子。”
“种在御花园的温室里。”
“割开树皮,流出的正是白色汁液。”
“韧性极佳,水火不侵。”
苏花溪的呼吸彻底停了。
橡胶树。
居然在皇宫里当观赏植物。
这简直是暴殄天物。
“在谁手里。”
她极度急切地追问。
谢稻转过头。
看着她极度明亮的眼睛。
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眼底,泛起极度危险的暗流。
“当今圣上。”
“最宠爱的贵妃宫里。”
苏花溪的眉头彻底拧成了死结。
皇宫。
贵妃。
那是这个天下防卫最森严的地方。
她一个流放的罪臣之女。
连荒州的地界都出不去。
怎么去皇宫里挖树。
这比在死人谷打章鱼难了一万倍。
谢稻将她极度苦恼的神色尽收眼底。
他极度自然地抬起手。
宽大的手掌落在她的发顶。
揉了一把。
“别愁了。”
他声音极低,透着一股极度骇人的狂妄。
“我替你去拿。”
苏花溪愣住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玄黑重甲的男人。
他要去皇宫。
去抢贵妃的树。
这可是抄家灭族的死罪。
就在这时。
远处传来葛二极度惊恐的尖叫。
“东家!”
“快看那扇门!”
苏花溪极快地转头。
被他们撬开的青铜门后。
极度浓郁的海雾疯狂倒灌进来。
隐约中。
一艘极度庞大的黑色战船。
顺着地下暗河的水流。
极度诡异地从海雾中驶出。
船帆残破。
甲板上空无一人。
却挂着一面谢字帅旗。
那是。
十年前在北海全军覆没的。
谢家镇海铁甲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