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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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对方离开，刘平安挥手间，所有物品消失无踪。

夜幕彻底笼罩京城。

风声渐起。

刘平安重新翻开《万病回春》，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纸页。

窗外月色如水。

屋内药香隐隐。

枪口余温尚存，我随手将火铳揣入怀中。

走到冰泉旁，掬起一捧刺骨的寒水扑在脸上，彻底洗去硝烟与尘埃。

寒意透骨，却让人神清气爽。

收拾妥当后，便歇下了。

次日清晨，天色阴沉得可怕。

北风呼啸，卷着枯叶在院中打转，乌云压顶，大雪将至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。

刘平安没耽搁，先将五袋沉甸甸的货物挪到大门内侧藏好。

随后转身直奔王记货栈。

刚跨进门槛，就听见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个不停。

掌柜的王四海正低头拨弄账目，见来人是他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“王老板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透着股熟稔劲儿。

王四海这才抬起头，脸上堆起笑：“是平安啊，你师兄昨儿个说过了，拉货的老李叔侄在后院候着呢，你去寻他们吧。”

刘平安也不废话，掏出铜板付了车资。

出了前堂，径直往后院走去。

这世道，独来独往惯了，若是拖家带口或者货物繁多，还是花钱雇车省心，毕竟人家也是靠力气吃饭的。

后院里，老李头蹲在车辕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袋，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。

小李则在一旁忙活，正给另一辆马车的辕木套皮条。

“李师傅。”

刘平安走过去，递过去一支卷烟。

“等会儿出城，还得绕道南锣鼓巷一趟。”

老李头接过烟，叼在嘴里，深吸一口，吐出一团白雾。

“成事。”

他磕了磕烟斗里的灰，目光扫向阴沉的天色，“青山那小子手脚快得很，套好了咱们就动身。

这天色看着悬乎，要是半路飘起雪花，泥路可就难走了。”

等待的时间并不长，也就七八分钟的功夫。

青山利索地系紧最后一根缰绳。

三人驱车驶出城门。

第一站是大栅栏，那里堆放着需要转运的杂物。

装货的动作熟练而迅速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
接着，车轮碾过石板路，一路向北，直奔南锣巷68号。

还没等马车停稳，大姑一家早已等在门口。

货物被迅速转移到另一辆备用的马车上。

车队启程，目标昌平。

这一路上，气温骤降。

另外两个小哥俩裹紧了棉衣，牙齿冻得咯咯作响，身子止不住地颤抖。

好在老天爷赏脸，并未立刻降雪。

直到日头偏西，马车才晃晃悠悠抵达昌平镇。

就在这时，细碎的雪花终于飘落下来。

老李叔侄把车赶到了刘平安家门口，双方约定好返程时辰。

众人合力，将麻袋一个个卸下车。

屋内传来动静，刘正 ** 声走出。

父子俩对视一眼，无需多言，直接上手搬运。

刘平安身手矫健，一手提着一只沉重的麻袋，大步流星跨过门槛。

推开堂屋门的瞬间，一股暖意扑面而来。

母亲张兰英怀里抱着小女儿宛莹，正陪着婆婆说话。

听到脚步声，老太太转过头。

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瞬间舒展开来，眼角的褶子里都藏着笑意。

她颤巍巍地站起身，伸手拉住刘平安的手掌。

“乖孙回来了？”

她的声音有些发颤，眼神里满是关切，“外头冷不冷？”

一旁的张兰英也放下了孩子，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悦。

“你这孩子，可算舍得露面了。”

她嗔怪地看了儿子一眼，语气却温柔得不像话，“ ** 这两天念叨个不停，总担心你们哥俩在外头受委屈。”

刘平安心头猛地一缩。

那股酸涩感毫无预兆地涌上鼻腔。

他强行扯出一个笑容，掩饰住眼底的波动。

“奶奶，我不冷。”

他指了指门外，“哥和大姑一家都到了，您快出去瞧瞧，别在这儿站着受冻。”

老太太连连点头：“好好好，这就去。”

说罢，就要往外冲。

刘平安心里咯噔一下，急忙上前扶住老人的胳膊。

“哎哟，老太太您慢点！”

“外面地滑，还下着雪呢，当心摔着！”

他一边搀扶着老人往外走，一边大声招呼。

身后的张兰英见状，连忙牵着小宛莹跟了出来。

院子里，风雪渐大。

看到长辈们出来，几个晚辈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。

“老娘！”

“姥姥！”

“奶奶！”

“舅妈！”

一声声问候此起彼伏，在这清冷的冬日里，显得格外温热。

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，一会儿攥住拉拉的小手，一会儿揉揉别的孩子的脑袋。

嘴里还不住地念叨，满脸心疼：“这手冰凉冰凉的，冻坏了吧？快进屋暖和暖和。”

刘秀娥在一旁搀扶着老人，其他人提着行李跟在屁股后面，鱼贯进入堂屋。

刚进屋门，老太太就把刘平义唤到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