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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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丫头脸涨得通红，胸口起伏不定，明显是跑急了。

“刘哥！”

她声音发颤，“出大事了。”

我看她这副模样，心里咯噔一下：“先别慌，慢慢说，谁的事了？”

小金咽了口唾沫，急道：“陈伯……走了。”

我眼皮跳了一下。

走？

是指老死，还是别的什么说法？

我没接话，盯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问：“陈明俊，死了？”

小金眼眶一红，重重地点头。

“走，带我去。”

没多废话，我转身跟上小金的步伐。

北芦草园胡同不远，十几分钟脚程。

还没进院子，就听见里面嘈杂的人声。

街坊邻居、亲朋好友，里三层外三层，都在帮忙张罗。

灵堂搭起来了，一口黑漆棺材摆在显眼处，透着一股子肃杀和压抑。

小金引着我，穿过人群，直冲陈雪茹的闺房。

门推开。

陈雪茹坐在床边，双眼红肿，像两只熟透的桃子。

见我进来，她嘴唇哆嗦了一下，嗓子哑得像砂纸摩擦：

“平安……你来了。”

我迈步上前。

她再也撑不住，身子一软，直接扑进我怀里。

双臂死死勒住我的腰，哭声瞬间爆发，撕心裂肺。

我抬手，轻轻顺了顺她凌乱的长发。

动作放得很缓，很轻。

“节哀。”

我低声开口，语气平稳：

“生死有命，这是天道循环。

谁也躲不过。”

“陈叔去了另一个世界，过得挺好。”

“他肯定不希望你把自己身体拖垮。”

小金端来饭菜时，我让她坐在一旁看着。

陈雪茹吃了几口，情绪总算压下去了些。

我又扶她躺回床上，掖好被角。

确认她睡熟后，我才转身去隔壁陪了陪陈母。

劝慰的话说了不少，直到老人家也歇下，我才离开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我请了假。

全程陪着陈雪茹处理后事，送别老人最后一程。

忙完这一切，日历上翻到了约定的日子。

芳嘉园。

小院门口。

我腋下夹着长条物件，手里拎着两个布袋，抬手敲门。

门开了。

王敦煌探出头，一脸戏谑：

“哟，刘平安叔，胆子挺肥啊？还敢来我家？”

他挤眉弄眼，压低声音威胁：

“小心我爸拿拐杖敲断你的腿。”

我笑了笑，把腋下的东西递过去：

“少吓唬人，你王哥心胸宽广，海纳百川。”

“快接着，沉手。”

王敦煌嘿嘿一笑，接过东西往里让。

屋里没人，看来袁荃猷不在家。

我提着另外两个袋子，径直往书房走。

还没进门，声音先传了进去：

“老哥！我来瞧你了！”

脚步刚跨过半步。

一只布鞋呼啸着砸过来。

我侧身一避，鞋子擦着肩膀飞过，落在地上。

紧接着，王世襄从阴影里窜出来，满脸横肉抖动，指着我的鼻子骂：

“小兔崽子！”

“桃林图呢？！”

“敢在我面前装傻充愣？”

我摸了摸鼻子，一脸无辜：

“桃林图？枣林图？”

“大哥，你是不是记岔劈了？”

“我连听都没听过这玩意儿，你怎么能赖我头上？”

王世襄冷哼一声，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。

他猛地欺身而上，一只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。

另一只手攥成拳头，在我眼前晃了晃。

“少贫嘴！”

“赶紧交出来！”

“不然今天非得让你见识见识，什么叫‘混合双打’！”

刘平安被勒得翻白眼，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。

“松手……再掐下去， ** 爷都得收我。”

他颤巍巍地举起手里一个鼓囊囊的布袋，袋子里头传来扑棱翅膀的声响，还夹杂着几声低沉的咕咕叫。

“老哥，瞧见没？这玩意儿保准让你把‘图’那茬忘得一干二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