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女生言情 > 神探狄仁杰之金花逐龙 > 第302章 六指迷踪·假死回生

第302章 六指迷踪·假死回生(1/1)

目录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狄仁杰站在半山腰,将“复”字扣从袖中取出来,放在掌心里。铜扣背面刻着“复”字,扣面上的金花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。他抬头看着坟前那个女子。她穿着一件素灰窄袖衫,发间只别一根银簪,面容清瘦,眉目间有一种极淡极远的沉静。她的右手小指多一节,是六指。她见狄仁杰不动,又笑了笑。那笑容极短极轻,像一片落在冰上的枯叶。她说了一句话:“狄阁老。你方才在坟前看那枚扣子。扣子背面那行字,是我写的。我替南音写的。可南音不知道。她以为是我替她娘守坟。其实我是在等她。等她将《新声》的全本交给我。可她没有全本。全本在你手里。你焚了。我便拿不到了。我拿不到全本,便做不了第五代令主。可我不必做令主。我只要做一件事。杀了敬晖。五王便散。五王散。武氏便起。武氏起。李唐便危。李唐危。我母亲便有机会。”狄仁杰将“复”字扣收入袖中,问了一句话:“你母亲是谁?”那女子将右手缩进袖中,退后一步。她说:“我母亲是太平公主。我是薛崇简。她的女婿。她让我替她收拢金花令旧部。她让我替她杀人。她让我替她做一切。可她不知道,我替她做这些事,不是为了她。是为了我自己。我要当金花令主。我要当第二个武则天。我母亲想做女皇。可她不敢。她焚了诏书。她回了蒲州。她退出了。可我不退。我替她铺了三十年的路。我不能白铺。”狄仁杰将竹杖在雪地上顿了顿。他问:“敬晖是你杀的?”薛崇简将右手从袖中伸出来,五指张开。她的右手小指多一节。她说:“我学了冰针。学了蛇灵的毒。我在张柬之的酒宴上放了银针。可我没有杀敬晖。敬晖没有死。他服了假死药。药是南音给他的。南音知道我要杀敬晖。她将假死药混在酒里。敬晖喝了,倒地。可他没有死。他醒了。他在大理寺。你若不追到这里,他便真的死了。可你追来了。我便杀不了他。”狄仁杰将竹杖在雪地上重重一顿。他转身朝山下走。走了几步,他停住,没有回头。他说了一句话:“薛崇简。你母亲焚了诏书。她回了蒲州。她退了。你退不退?”薛崇简站在坟前,将那枚“复”字扣从袖中取出来,攥在掌心。她低下头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抬起头,看着狄仁杰的背影,说了一句话:“我退不了。我铺了三十年的路。我不能白铺。你若要抓我,便来抓。我不走。我在含元殿等你。我母亲在含元殿烧了诏书。可含元殿龙椅是抄本。真本在她手中。她将真本交给了我。我有真本。我能开金花令。你拦不住我。”狄仁杰没有回头。他迈步朝山下走。

回到官廨时,天已近午。苏无名迎上来,说敬晖在大理寺醒了。太医验过,说敬晖服了假死药。药是南音给的。南音在感业寺。她替她娘守坟。她不知道薛崇简在坟前等狄仁杰。她只知道有人要杀敬晖。她将假死药混在酒里。敬晖喝了,倒地。可他没有死。他醒了。狄仁杰将竹杖在青石地面上顿了顿。他走进书房,将木匣从东壁画像前取下来。他打开匣盖,将那枚“复”字扣放进去。匣中三十七枚铜扣。他将匣盖合上,锁好。他提笔在素绢上添了最后一笔——“薛崇简。太平公主女婿。金花令第五代。真本在含元殿龙椅下。未取。”他搁下笔,退后一步,朝画像深深一揖。他转身对门外道:“元芳。备马。去含元殿。”李元芳从门外进来,道:“大人。陛下已派左羽林卫围了含元殿。薛崇简进去了。她没有出来。她手中有一卷丝帛。是太平公主给她的。她说是金花令真本。”狄仁杰将竹杖提在手中,快步走出书房。他翻身上马,朝太初宫方向疾驰。

到含元殿时,天已近午。左羽林卫围了含元殿。殿门紧闭。狄仁杰让李元芳用破门锤砸开殿门。殿中极暗,只有龙椅旁那盏长明灯还亮着。薛崇简站在龙椅前。她手中拿着一卷丝帛。丝帛上写满了字,是武则天的笔迹。第一行写着——“太宗灵前。臣妾武则天谨书。九门之设,非为武氏。乃为李氏。若李氏有女,能承大统,则九门归她。若李氏无女,则九门归民。臣妾不敢自专。留此诏于含元殿龙椅下。后世子孙,当遵此诏。”她将丝帛展开,看着狄仁杰。她说了一句话:“狄阁老。这卷丝帛是假的。我母亲烧了真的。她给了我假的。她骗了我。她焚了诏书。她退了。她不想当女皇。可她骗了我。她让我以为真本在我手里。可真的在她手里。她焚了。她焚了金花令的最后一样东西。我铺了三十年的路。我替她杀了人。我替她收了旧部。我替她做了一切。可她焚了诏书。她退了。她退得干干净净。我退不了。我铺了三十年的路。我不能白铺。”狄仁杰将竹杖在殿砖上顿了顿。他说了一句话:“薛崇简。你母亲焚了诏书。她退了。她替自己回了头。你也回。你退。你退不了。可我替你退。你将丝帛给我。你回公主府。你告诉你母亲——‘诏书焚了。金花令终了。你不必再争。她也不必再争。’”薛崇简将丝帛从手中松开。丝帛落在龙椅上。她退后一步,靠在殿柱上。她的右手小指多一节。她将右手缩进袖中。她低下头,肩膀微微发抖。过了很久,她抬起头,看着狄仁杰。她的眼中浮出一层极淡极亮的光。她说了一句话:“狄阁老。我退。我回公主府。我告诉我母亲——‘诏书焚了。金花令终了。’”她迈步朝殿外走。走到殿门口时,停了一下。她没有回头,只说了一句话:“狄阁老。我母亲在蒲州。她不会回来了。金花令终了。九门终了。李唐终了。可有一件事,我要告诉你——我母亲焚了诏书。可她不知道,诏书还有一份。真本。在感业寺后山。安琴坟前。她烧的是抄本。真本在安琴坟前。你取走它。焚了它。金花令便真终了。”她迈步走出含元殿,消失在午后的日光中。

狄仁杰站在殿中,将龙椅上那卷丝帛拿起来。他慢慢将竹杖在殿砖上顿了顿。他转身朝殿外走。回到官廨后,他将木匣从东壁画像前取下来。他打开匣盖,将那枚“复”字扣放进去。匣中三十七枚铜扣。他提笔在素绢上添了最后一笔——“薛崇简退。真本在安琴坟前。未取。”他搁下笔,退后一步,朝画像深深一揖。然后他转身,将书房的灯一盏一盏吹灭。黑暗中,他站在窗前,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。树上的“归”字铜铃在夜风中轻轻响了一声。他慢慢闭上眼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