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8章 拒绝屠刀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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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孩子。
有头发花白的老人。
还有几个受伤的女人。
他们的手腕都被铁扣锁住，衣服上沾着泥和血。一个年纪很小的男孩跪不稳，身体一歪，旁边的老人连忙用肩膀顶住他。
江炎的下颌绷紧。
胖子走到木架旁，随手敲了敲铁链：“看见了吧？这里一共有一百个龙国人。你要是肯动手，今天就能拿到加入组织的资格。”
“他们做错了什么？”江炎问。
“他们是龙国人，这还不够？”
“所以你们就把老人和孩子也抓来？”
“少摆出这副脸色。”胖子不耐烦地说，“龙国人现在有什么能耐？在这里，他们就是一群废物。你杀了他们，反而算是给自己找了条路。”
江炎依然没动。
胖子走到他身侧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别装听不懂。你只要扣下扳机，前面的事一笔勾销。钱不用交，资格也不用再考。”
江炎终于开口：“先给我武器。”
胖子愣了一下。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我没说答应。”
“那你要枪干什么？”
“你让我杀人，总不能让我用牙咬。”
人群里有人笑了出来。胖子也以为江炎终于松动，立刻从身旁的人手里拿过一把枪，退开几步后递了过去。
“拿稳。里面有子弹。”
江炎接住枪，先看了一眼弹匣，又抬头看向那些被锁住的人。
胖子催促道：“别磨蹭。你可以从那个小女孩开始。她年纪最小，动静也不会太大。”
小女孩听见这句话，脸色一下变了。
她往后缩，可铁链拉住了脚踝。她摔在地上，膝盖磕破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江炎拿着枪走了过去。
四周的人屏住呼吸，等着看他扣动扳机。
小女孩抬起头，嘴唇抖得厉害：“叔叔，求求你，别杀我。我……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。”
江炎停在她面前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小女孩摇头，不敢回答。
“说话。”胖子在后面催道，“别跟他们废时间！”
小女孩哭着说：“我不想死。”
江炎低头看了看她手腕上的铁扣，又看向旁边那些老人和孩子。有人闭着眼，有人把头埋在膝盖间，还有人死死盯着江炎手里的枪。
胖子见江炎迟迟不动，语气变得阴冷：“你别忘了，你现在站在哪边。”
江炎抬起手。
枪口没有朝向小女孩。
他转过身，对准了胖子。
现场先是没人说话，随后枪栓被拉动的声音传开。胖子身边的人立刻举起武器，黑洞洞的枪口全对准了江炎。
胖子却没有躲。
他看了一眼枪口，竟然笑了出来：“我就知道。你这种人，不会对孩子下手。”
“知道还把他们推出来？”
“这是筛选。”胖子摊开手，“我得看看你到底是哪种人。可惜，你选错了。”
江炎的手很稳：“我没有选错。”
“你只有一个人。”胖子抬手指向后方，“那边有一百多个老人和孩子。你一旦开枪，他们就会先死。你拿什么跟我们拼？”
江炎扫过四周。
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。有人站在木箱上，有人躲在墙后，还有人把枪口压在俘虏的头顶。黑猫组织的人把每个位置都占住了，连那棵倒下的树也被他们当成了遮挡物。
胖子继续说：“你现在放下武器，跪下认错，我还能给你一条活路。你要是硬顶，今天谁也保不住你。”
“你说完了吗？”
“我是在给你机会！”
“这种机会，你留着自己用。”
江炎把枪口抬高了一点。
小女孩还跪在他身后，吓得连哭声都压住了。江炎没有回头，只说了一句：“趴下，别抬头。”
小女孩愣了愣，赶紧抱住脑袋。
胖子脸上的笑彻底没了。
“动手！”
话刚出口，江炎先扣下了扳机。
枪声在空地上炸开。
站在最前面的人刚抬起手，胸口就被子弹撞中，身体向后倒去。江炎侧身滚到倒树后面，第二发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，打进后面的木箱。
“开枪！别让他跑了！”
四周乱成一片。
江炎压低身体，从树干从墙后迈出半步，肩膀就被打穿；另一个人举枪瞄准，手腕先挨了一发，武器掉在地上。
“他在树后！”
“绕过去！”
“别挤！都他妈别挤！”
喊声一阵接一阵。
有人冲到近处，抡起铁棍砸向树干。江炎从另一边滑出去，抬枪击中那人的腿。那人跪倒在泥里，手里的棍子滚出去老远。
胖子躲在一块石头后面，冲着手下不停挥手：“从两边包过去！他只有一把枪，耗光子弹就行！”
没人敢像刚才那样往前冲了。
江炎换了个位置，利用树根和石块挡住身体。枪声不密，却一声接一声。每一次响起，都会有人倒下，或者抱着手臂退开。
剩下的人开始互相推搡。
“你先上！”
“滚开！我看不见他！”
“他到底在哪儿？”
江炎从石块右侧露出半张脸，立刻又缩了回去。一串子弹打在石面上，碎屑飞到他的脸旁。他抬手擦掉血痕，盯着外面的脚步声。
这群人已经怕了。
他们不敢靠近，也不敢停留。谁也不知道下一枪会从哪个角度打来。刚才还围得密不透风的包围圈，已经被逼出好几个缺口。
胖子看着倒下的人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他终于明白，江炎不是靠运气打中目标。这个人能听脚步，能判断位置，还能在一群人乱射的时候保持冷静。
硬拼下去，手下只会继续减少。
胖子咬了咬牙，猛地从石头后面站起来。
“都停手！”
没人敢完全停下，但枪声还是稀了许多。
胖子朝着江炎藏身的方向喊：“你有本事就继续打！可你别忘了，后面还有人质！”
江炎没有回答。
他换上一个弹匣，目光仍盯着胖子。
胖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抬手指向那群被关押的人，又改了命令：“别管他了！去抓后面的女人！把她们拽到前面来！”
有人迟疑了一下。
“胖哥，那些人不是——”
“少废话！抓住她们！”
命令落下，众人调转方向，直奔后面的女人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