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8章 原来的那个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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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光熄灭的瞬间，江锋感觉有人贴到了自己身后。

没有呼吸。

没有体温。

只有一股带着海水腥味的寒意，从后颈一直滑到脊椎。

他没有回头。

林叔的手仍然抓着他的手腕，力气正在迅速减弱。监护器上的心率重新跌落，二十七、二十四、二十一，像一条逐渐沉入深海的线。

“龙小云。”江锋低声说。

“我在。”

“你能看见我身后吗？”

黑暗里传来切割枪启动的嗡鸣。

“看不见。”

“别开灯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它在等我回头。”

医疗舱外，敲门声再次响起。

咚。

这一次，声音不是来自舱门。

而是来自江锋身后。

就在那道无脸身影站着的位置。

江锋掌心的灰线开始发热，像被什么东西从另一侧触碰。那股热意沿着手臂向上蔓延，他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正在被一点点描摹。

“它在读取你的结构。”林叔说。

“怎么阻止？”

“让它读错。”

江锋皱眉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林叔没有回答。

他忽然松开江锋的手腕，抬起手，抓住了自己胸前那层薄膜。

龙小云立刻意识到了什么。

“林叔，别动！”

林叔用力一扯。

薄膜从胸口剥离，发出一声极轻的撕裂声。没有血液流出，

可这一次，黑暗中浮出的金光并没有停留。

它们像一群被惊动的微小生物，迅速沿着林叔的胸口向四肢扩散。

医疗舱外，那个无脸身影同时向前迈了一步。

舱门上的金属开始向内凹陷。

一道模糊的轮廓从门板上浮现出来，先是额头，随后是鼻梁、嘴唇，最后，形成了一张和江锋完全相同的脸。

龙小云抬起切割枪，枪口对准舱门。

“现在开灯吗？”

“不要。”江锋说，“等它进来。”

“等它进来？”

“它现在还只是影子。”

江锋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。

掌心的灰线正在缓慢移动，已经从中指延伸到了手背。

林叔说过，不要去找那条线。

可他忽然明白，林叔并不是让他永远避开。

而是不要主动寻找。

那条线已经找到了他。

他只需要让它继续走。

舱门被顶开一条缝。

外面的黑暗像水一样渗进来。

江锋身后的无脸身影向前靠近，冰冷的手指几乎碰到他的肩膀。

龙小云压低声音：“还有三秒。”

沈岚的声音从黑暗里的通讯器传来。

“我切断了下层甲板的隔离锁。你们必须离开医疗舱，主供电最多恢复十秒。”

“恢复之后呢？”龙小云问。

“全船会进入自动下潜程序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有人改了航行权限。船正在重新连接深海结构。”

江锋猛地抬头。

探索者号的船体深处传来沉重的机械声。

推进器正在启动。

海水拍打船身的声音逐渐变大，整艘船开始微微倾斜。

林叔胸口的金光忽然凝成一条细线，沿着他的手臂滑到指尖。

他抬手，在江锋的掌心按了一下。

“现在。”

江锋没有时间思考。

他猛地转身。

身后的无脸身影正好抬起头。

没有五官的脸上，忽然裂开了一条缝。

那条缝的位置，和江锋掌心的灰线一模一样。

江锋把自己的右手直接按了上去。

两只手掌碰到的瞬间，整个医疗舱像被投入了深水。

所有声音都消失了。

没有船体震动。

没有呼吸。

没有监护器的警报。

只有一片看不见尽头的黑暗。

江锋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拉向某个方向。

不是向前。

也不是向下。

而是被拉回了一个他曾经去过的地方。

白色的房间。

封闭的墙壁。

悬浮在水中的黑色结构。

房间正中，站着两个江锋。

一个穿着潜水服，右手紧握。

另一个赤着上身，胸口覆盖着薄薄的灰黑色材料。

他们隔着几步距离面对面站着。

赤裸的那个江锋抬起头，脸上没有表情。

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
江锋看着他。

“你是谁？”

对方没有回答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。

掌心里同样有一条灰线。

“你不该把线带走。”

“我没有带走。”

“那它为什么在你身上？”

江锋没有说话。

白色房间的墙壁上，忽然浮出一行暗金色文字。

**原始乘员核验失败。**

紧接着，第二行文字出现。

**替代乘员核验成功。**

江锋心里一沉。

“原来的那个，是你？”

对面的人抬起眼睛。

这一次，他的脸开始发生变化。

皮肤、眉骨、嘴角，逐渐变得和江锋一模一样。

“你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
“你不是人？”

“你也不是。”

四周的白墙开始震动。

一道道黑色裂缝从墙角蔓延，裂缝后面传出海水翻涌般的声音。那声音里夹杂着无数细碎的低语，像有很多人同时在重复同一个名字。

江锋听见了自己的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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