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7章 两个乘员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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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支援正在路上，但船内电梯停了。”

“用楼梯。”

“楼梯也被锁死了。”

沈岚话音刚落，医疗舱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

一步。

一步。

脚步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
不像一个人走路。

每一步落下时，船体内部都跟着响起细微的共振，仿佛有某种庞大的东西正在钢板后面移动。

监控画面里的黑影消失了。

下一秒，医疗舱门外的玻璃上出现了一张脸。

脸贴得很近，五官被玻璃压得变形。皮肤苍白，眼睛却是完全漆黑的。

护士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，转身想跑。

龙小云一把拽住她。

“别看。”

已经迟了。

玻璃上的那张脸缓慢转动，目光落到了护士身上。

护士的身体僵住。

她抬起手，五指一点点张开，掌心朝向玻璃。

“它在叫我。”护士喃喃道。

“别回答。”沈岚喝道。

护士的嘴唇已经开始张开。

江锋冲过去，一把捂住她的嘴。

就在他的手碰到护士脸颊的瞬间，掌心里的灰线猛地刺出一股寒意。

护士眼中的黑色迅速褪去。

那张贴在玻璃外的脸也随之向后退了一寸。

紧接着，玻璃上浮现出一行极细的水痕。

不是文字。

是一串数字。

**02—17—04—11**

江锋看着那串数字，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
深海结构内部，第一道门后的白色房间。

墙上曾经排列着无数黑色的编号。

那时他以为那些是舱室代码。

现在他忽然明白了。

那不是编号。

是名字。

“沈岚。”江锋说，“把探索者号的乘员名单给我。”

“现在？”

“快！”

沈岚调出名单。

船上共有十七名乘员。

江锋看向玻璃上的数字。

02，17，04，11。

他迅速翻动名单。

第二名是声呐员。

第十七名是轮机长。

第四名是医疗主管。

第十一名……

江锋的手停住了。

第十一名是林述。

“它不是在挑人。”江锋说。

龙小云看着玻璃外那张脸。

“那是在做什么？”

江锋抬起头。

“在叫已经被它登记过的人。”

话音刚落，船内四个位置同时传来敲击声。

声呐室。

轮机舱。

医疗舱。

还有他们脚下。

四个方向，四种不同的节奏。

但每一次敲击，都在同一个间隔里落下。

像有人在船体内部，用四只手同时敲门。

沈岚的通讯器突然响起。

“声呐室有人失联！”

紧接着，驾驶台传来轮机长的声音。

“下层主机舱出现不明人员！”

医疗舱门外，那张脸缓慢消失，只留下五道湿漉漉的指痕。

脚下的甲板传来一声裂响。

林叔猛地睁大眼睛，抓住了江锋的手腕。

这一次，他的力气大得惊人。

“不能让它们碰到一起。”

江锋看着他。

“谁和谁？”

林叔的目光越过江锋，落向医疗舱外。

“两个你。”

就在他说完这句话时，医疗舱的另一侧墙壁上，忽然映出一道身影。

那身影站在江锋身后。

身形、姿势，甚至右手握拳的角度，都和江锋一模一样。

只有脸不同。

那张脸没有五官。

它低下头，像是在等待江锋回头。

江锋没有回头。

他看着林叔，缓慢问道：

“如果它和我碰到一起，会发生什么？”

林叔的手指一点点收紧。

胸口那道黑色缝隙里，金光重新亮起。

“会完成回收。”

“回收谁？”

林叔看向他的掌心。

“回收原来的那个。”

医疗舱外，第二个江锋抬起了头。

无脸的面孔正对着他们。

然后，它伸出手，轻轻敲了一下舱门。

整艘探索者号的灯光同时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