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5章 回波里的人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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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光点正同时转向他们。

“收缆。”龙小云说。

舱体猛地一晃。

脚下传来锁扣咬合的声音，随后是持续的绞盘震动。江锋跪在林叔身旁，看着舱内压力逐步调节。龙小云把监护夹扣上他的手指，屏幕跳出一串不稳定的数字。

心率三十一。

血氧读数迟迟没有出来。

她换了一根手指，依旧没有。

“别剥他身上的东西。”江锋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她剪开林叔肩上的破布，露出那层薄膜。薄膜

林叔睁开眼，先看了看舱顶，再看向江锋。

“你……接上了？”

“已经断了。”

林叔的目光落到他的右手。

江锋把拳头松开。

掌心的灰色细线停住了，没有继续延伸，但也没有退回去。

林叔看了很久，眼睛里的神色慢慢变了。

“不是断了。”他说。

舱外忽然响起一下轻敲。

龙小云立刻抬头。

观察窗外只有暗蓝色的海水，绞缆在舱顶绷得笔直。

又一下。

这次来自左侧。

沈岚的声音在舱内扬声器里响起：“有一个目标跟上来了。不要开外灯，不要回应。”

江锋看着林叔。

“它们是什么？”

林叔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似乎在积攒说话的力气，呼吸面罩的软管随着胸口缓慢起伏。

“收回……离开结构的部分。”

“包括人？”

林叔闭了一下眼。

江锋懂了。

舱外的敲击停了。片刻后，一道细长的白光从观察窗边缘滑过，照亮玻璃上细微的划痕。

它没有撞击，也没有阻拦。

只是跟着他们上升。

林叔抬起手，抓住江锋的手腕。

“别让它认出你还在。”

江锋低头看着掌心。

“怎么做？”

“不要找那条线。”

这句话说完，林叔的手便垂了下去。

监护器上的心率跌到二十八。龙小云俯身检查，确认还有呼吸，随即接通医疗频道，让船上准备转运。

江锋坐在原地，没有再问。

他很想去感知外面的东西。过去每一次遇到这种情况，他都会把意识沉进去，沿着连接线找到方向，判断距离。

现在那条线不见了，他却仍在下意识地寻找。

他闭上眼，让自己去听绞盘的声音，去感觉舱壁的震动。右手放在膝盖上，五指慢慢松开。

白光停在观察窗外。

过了很久，它向后退去。

沈岚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目标下潜了。”

龙小云看向江锋，没有说话。

回收舱继续上升。海水的颜色逐渐变浅，舱壁上出现晃动的亮斑。直到吊架把舱体拉出水面，江锋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。

舱门打开，冷风灌进来。

医护人员抬走林叔，龙小云跟着担架去了。沈岚站在吊架旁，手里拿着平板，脸色比海底的灯光还冷。

“跟踪船撤了。”她说。

江锋扶着舱门站起来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沈岚把平板递给他。

屏幕上是一段声呐记录。探索者号正下方，一个细长的轮廓从船底掠过，没有停留，径直沉向深水。

它经过时，船上的通讯系统收到了一段短促的数据。

技术人员没有破解内容。

因为那根本不是密文。

江锋看见屏幕下方的一行字，手指慢慢收紧。

那是探索者号内部使用的乘员核验信息。

他的名字后面，多了一条刚刚更新的记录。

**江锋。已回收。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