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3章 纹路暗下去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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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调整航向，南偏东五度。”他说，眼睛没有睁开。

沈岚拿起对讲机。

六个小时的海程比预想的难熬。探索者号进入了深水区，涌浪从侧面打来，船身横摇得厉害。操作中心里的技术人员轮流去休息，只剩下必要岗位。龙小云一直在船尾平台上守着江锋，他维持着那个姿势没动过，脸色发白，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。

沈岚派人送了水和能量棒过来，江锋摇头没接。他的意识在连接线里走得很深，已经能感觉到那个方向的信号了。微弱，断断续续，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用一根几乎断掉的线敲摩尔斯电码。

午后两点，探索者号的声呐捕捉到了一个异常回波。位置在船艏右前方约三海里，深度约六百米。回波信号的特征与之前记录过的三角形结构外壳材质完全一致。

江锋睁开眼。掌心的纹路暗淡下去，他扶着栏杆站直，膝盖有些发软。龙小云上前一步扶住他的手臂，他摆了摆手。

“找到了。”他说，“在

沈岚从操作中心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个平板，上面是声呐成像。“结构体量确实小，只有那个的十分之一左右。可能是它的附属舱体或者分离出来的子单元。你要下去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这次我跟你下去。”龙小云说。她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，平板已经夹在腋下，另一只手拎起了潜水设备包。

江锋看了她一眼。她迎着他的目光，没有退让。他想起上次她在作业艇上等他四十分钟的样子，最终还是点了头。

“到外壳边界你就停。”他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半个小时后，作业艇再次离开探索者号。海面上起了风，浪涌推着艇身上下起伏。江锋换好装备翻身入水，龙小云跟在他身后三米的位置，潜水头盔上的灯照亮了前方那片暗蓝色的深渊。

越往下走，海水越冷。江锋的皮肤自动调节着体温，但龙小云的潜水服开始承受压力。到三百米深度时，她头盔里的通讯传来她平稳的呼吸声，节奏没有乱。江锋回头看了她一眼，她对他做了个继续的手势。

五百米。六百米。

海底的地形在灯光下缓缓展开。一片平坦的泥沙地，零星散布着岩石和热液喷口留下的硫化物烟囱。而在那片泥沙地的正中央，坐落着一个结构。比之前那个小得多，大约只有一栋房子的大小。形状不规则，像一块被撕裂的碎片，表面的几何体运动极其缓慢，近乎凝滞。暗金色的光从内部透出来，比之前暗淡了许多。

江锋游到结构表面，手掌贴上去。没有通道打开。他等了几秒，又换了一个位置贴上去。结构内部的光脉冲微弱地跳动了一下。

“它快死了。”那个古老的声音从连接线里传来，模糊得像隔着厚重的墙壁，“这个子单元的能量不足以维持完整功能。你找的东西在里面。但它很虚弱。”

江锋绕着结构游了半圈，找到了一条裂缝。裂缝窄得只能容一个人侧身挤进去。他回头看了龙小云一眼。她停在结构外围十米的位置，对他点了点头。

他挤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