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1章 探索者号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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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岚的船比江锋预想的要大。舰体全长超过一百二十米，艏艉各有一个直升机平台，上层建筑布满各种天线和雷达罩，舰桥前部漆着白色的“探索者号”字样，舷号被刻意抹掉了。甲板上有明显的改装痕迹，原本的科考设备周围加装了大量军用级的通讯和监测装置。

他们靠上船的时候，舷侧已经放下了吊臂和舷梯。沈岚第一个上去，甲板上有几个人接手了快艇的缆绳。江锋和龙小云跟着上去，身后那两艘快艇随即解开缆绳调头离开，很快消失在暗金色的海雾里。

站在主甲板上，江锋感觉到脚下传来低沉的引擎震动。这艘船的吨位足够大，海上的涌浪被削减了大半，但船身仍能感觉到明显的侧倾。船正在全速航行，角度正好是东北偏东，朝着那个巨大的移动结构的方向。

“舰上人员四十七人。”沈岚边走边说，“其中十二个是我的人，其他是招募的船员和技术员。大部分人不知道完整情况，只知道我们在追踪一个海底地质异常事件。”

她领着他们穿过一道厚重的金属门，进入船体内部的走廊。走廊尽头是一部升降机，往下走了两层，门打开之后是一个宽敞的操作中心。四面墙上布满了显示器，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海图桌，上面投射着实时更新的三维海洋地形图。

沈岚走到海图桌前，手指在桌面上划了几下。地形图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光点，正在以每小时十二海里的速度向东移动，位置大致在东海大陆架边缘的深水区。

“这是它现在的轨迹。”沈岚说，“我们的模型预测，按照目前的速度和方向，大约三十个小时之后它会到达冲绳海槽的北段。那里水深超过一千米，海底地形复杂，热液喷口密集。如果它在那里落脚，常规手段根本无法干预。”

江锋盯着那个光点。光点的位置和他体内连接线指向的方向完全一致，甚至连移动速度都分毫不差。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，像是在心底有一团低沉的轰鸣声，时刻提醒着他那个结构每一秒都在靠近目标。

“进入那个结构的方案是什么。”他问。

沈岚在桌上调出了另一组数据。那是一个剖面图，标注了那个巨大结构在水下的部分。“它的主体在水面以下大约两百米到四百米深度，体积大约相当于一座中型城市的核心区。外壳材质和你描述的那个三角形结构一致。但我们找不到明显的入口。”

“入口在水下。”江锋说，“底部。和三角形那个一样。”

沈岚看着他：“你能探测到？”

“我能感觉到。”他举起右手，掌心朝上。暗金色的光从皮肤的纹路网。“它给我留了通道。在它底部正中央，有一个和我掌心对应的凹陷。只要我接触上去，它会放我进去。”

沈岚沉默了几秒。她身后的几个技术人员都在盯着江锋的手掌，脸上写满了困惑和警惕。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低声对旁边的同事说了句什么，江锋听到了，说的是“体表发光，疑似生物荧光，但光谱不对”。

“你需要什么装备。”沈岚问。

“水下呼吸装置。深度到四百米就够了，再往下我能自己应对。另外——”他看了一眼龙小云，“给她一套干式潜水服和潜水头盔。她不需要下到很浅的位置，但需要靠近那个结构的外壳才能接收监测信号。”

沈岚点了头，转身吩咐人去准备。然后她看向龙小云：“你确定你要下去。”

龙小云已经把那台平板收起来了，正在活动手腕。她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

“她是唯一能读我身体数据的人。”江锋说，“如果我进去之后出了什么问题，她是唯一能判断出问题在哪的人。我需要这个。”

沈岚的目光在他俩之间来回扫了一遍，最后落在龙小云脸上。“你不会有危险。你只需要在结构外壳的边界外面停留，等我确认入口位置之后，你再上来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龙小云说。

装备在四十分钟内准备完毕。江锋换上了一套黑色的干式潜水服，但他在半路就拉开了拉链，把上半身露出来。那层干式潜水服会阻碍他皮肤和海水之间的接触，他不需要那层隔离。最终他只保留了背部的氧气瓶和下身的潜水裤。龙小云则全副武装，干式潜水服、潜水头盔、通讯模块、监测仪，身上挂了七八个设备。

他们乘坐船尾的作业艇离开探索者号。作业艇是封闭式的，有独立的动力系统和深水投放架，可以在恶劣海况下稳定作业。驾驶员是沈岚手下的一名潜水员，沉默寡言，只和沈岚保持通讯联络。

作业艇开出大约三海里之后停了下来。那个巨大的结构就在他们正前方，占据了整片视野。江锋站在艇尾，仰头看着那个漂浮在海面上的庞然大物。近距离看，它像一面不断变换形状的墙，每一块几何体都在独立地旋转和位移，拼接成不断变化的图案。暗金色的光从内部的缝隙里透出来，随着几何体的运动而明灭闪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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