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 讲自己的故事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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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呢?林北问。
回家?王富贵一脸不堪回首,回家我爹看我裤子撕了、鞋丢了、满脸泥,问我干嘛去了。我说我摔的。我爹说摔能摔成这样?然后把我吊在房梁上打了一顿。
他咂了咂嘴。
那顿打我记得特别清楚。不是因为疼——是因为我吊在房梁上,闻着隔壁飘来的炖鸡香味,心里想:这亏吃大了,鸡没吃上,打还挨了。
后来呢?
后来我就发誓。王富贵挺起胸膛,我这辈子,一定要把鸡吃够本。所以我学了厨艺。所以我走到哪吃到哪。所以我今天——
他话没说完。
光纹石忽然亮了。
不是平时那种均匀流淌的暗金色——是猛地一亮,像平静的水面底下有什么东西翻了个身。林北一下子从草坪上坐起来。
小合?
等等。小合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错愕,加密数据……有反应了。
林北心头一跳。
那段加密数据。当所有故事都被听到,打开此门。灰消散后,小合试了所有办法都没能解开的那段数据——它动了。
光纹石上的纹路疯狂流转,暗金色的光里透出一丝丝新的、从未出现过的颜色——那是一种像初春草芽一样的、嫩生生的绿。
加密外壳松动了百分之三。小合的语速极快,触发源是……王富贵刚才的讲述。不是故事内容本身,是这个行为。数据核心在响应一个参数——
她停了一下。
什么参数?
生者主动讲述小合说,主人,我之前理解错了。门等的不是所有告别的故事——枯寂者的故事是结尾,是。但门要的不是再见。
那它要什么?
开始小合说,一个活人,站出来,主动开口,讲自己的事——故事得有开头,门才会开。枯寂者讲的是我活过了,而门要听的是我还活着,我接着往下讲
草坪上安静了一瞬。
林北慢慢消化着这句话。
然后他开口了,语气非常复杂:
所以……这门是个社牛?
……什么?
别人不理它,它就不开。林北说,非得有人主动凑上去跟它说话、讲自己的事,它才搭理你。这不就是那种你不主动搭话、它能在原地站一天的社牛吗?
小合沉默了两秒。
从行为模式上类比,她干巴巴地说,你的理解虽然离谱,但意外地准确。
王富贵还站在石头上,压根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,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。
等会儿。他眨眨眼,你们的意思是——我刚才讲个故事,差点把一扇太古的门给讲开了?
严格说,是松动了百分之三——
王富贵一蹦三尺高,从石头上直接跳下来,落地震得草坪一颤,我王富贵!七岁偷鸡被狗追,二十岁跟着北哥混,今天凭一张嘴,撬动了太古之门!
他激动地原地转了两圈,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,高高举过头顶。
一只鸡腿引发的奇迹!
林北盯着那个油纸包。
……你那只鸡腿还没吃呢?
这是战略储备!王富贵把鸡腿揣回怀里,护得死死的,上一只给你了,这只是我的后手!出远门不带粮,那是外行!
林北懒得跟他计较。他站起来,盯着光纹石里那一丝嫩生生的绿,脑子飞快地转。
门要听生者的故事。
门后是播种者。
灰说过,播种者离开了。他们去了哪里?那扇门通向什么?
答案就在门后面。
小合,林北说,联系园丁。通知陈风,让苏小小先把暗界的事放一放。
做什么?
林北看着光纹石。那丝绿色正在一点点变亮,像一粒正在发芽的种子。
开门。他说,人家社牛都暗示成这样了,咱们不能不给面子。
光纹石的光轻轻脉动了一下。
像有谁在门后面,听见了这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