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章 旧账房只认一笔活账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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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原始债权人：姜眠。”

“清偿对象：姜眠。”

苏泠猛地抬头。

“同一个名字，为什么出现了三次？”

黑袍男人看着姜眠。

“你以为自己重生，是命运给你的机会？”

姜眠抬起结算笔。

“继续说。”

“你前世死在第零号祭品位，死后留下的债权没有注销。”

黑袍男人的手指划过账页。

“所以这一世的你，又被挂回了账上。”

“你这一世抢走的机缘、夺回的人命、接管的城邦，全都被记作原始债权的回收收益。”

姜眠盯着那三行字。

“我抢来的东西，凭什么算你的收益？”

“因为你出生在这套账里。”

“那就拆账。”

黑袍男人的指尖压住账页。

“你没有资格拆除原始债权。”

姜眠没有争辩。

她取出债权凭据锚，直接钉入石桌。

第一枚黑锚落下，锁住三百一十七个灰色光团。

第二枚黑锚落下，锁住三本旧账。

第三枚黑锚穿透房顶，接入影狱城公开账台。

黑袍男人的目光沉了下去。

姜眠抬眼。

“资格来自见证。”

三百一十七个名字同时亮起。

沈重山站在石阶尽头。

赵陵站在旧账架旁。

苏小满站在第二本账册下。

林岩站在灰色光团之间。

那些被高维抹掉的人无法开口。

可他们的名字，已经替他们完成了见证。

姜眠举起结算笔。

“我以地球规则执行代理人的身份，申请核验渊主非法占有文明红利、死者意识和居民命运的责任。”

黑袍男人的神情第一次出现变化。

“你在旧账房立案？”

“我还要追加。”

姜眠划向第三本账册。

“第四序列私人金库，非法收取上一轮地球全域残余红利。”

她的笔锋继续向下。

“扣押三百一十七名证人意识。”

“制造渊兽。”

“诱发两轮地球文明毁灭。”

最后一笔落下。

账页剧烈翻动。

深渊底部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，一声接着一声，暗处有东西正在醒来。

黑袍男人抬手压住账页。

“你知道立下这笔账的代价吗？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你会成为所有旧债的第一追偿对象。”

姜眠收起结算笔。

“我本来就是你们的祭品。”

她抬眼，声音不高，却压过深渊里的铁链声。

“祭品活着走出祭坛，债主就该换人。”

三百一十七道金光同时落在她身后。

旧账房的三本账册被迫翻到最后一页。

那一页记录着十四日后的投放安排。

“第五序列渊兽投放。”

“规模：本次投放三倍。”

“投放目标：渊口哨站、影狱城、联盟一百五十三座城邦。”

“首要收款人：姜眠。”

苏泠看完投放名单，脸色发白。

“他们要把整个联盟当成祭品。”

姜眠盯着最下方的落印栏。

那里已经出现了半枚属于她的死亡印。

黑袍男人低声道：“你现在还能拒绝。”

姜眠抬起结算笔，笔尖正要落下。

黑袍男人忽然补了一句。

“拒绝之后，旧账房会把这三百一十七个名字重新归还抹除状态。”

三百一十七道金光同时暗了一瞬。

苏泠一把抓住姜眠的手腕。

“别签。”

姜眠看着那半枚死亡印，忽然笑了。

“你还没学会影狱城的规矩。”

黑袍男人眯起眼睛。

姜眠没有去划断死亡印。

她把笔尖落在投放账页上，重新写下责任栏。

“渊主强迫代理人二选一，构成恶意诱导。”

“旧账房以证人身份作抵押，构成非法扣押。”

“三倍渊兽投放，全部列为预谋性侵害。”

她抬眼看向黑袍男人。

“你拿三百一十七个人逼我签字。”

笔锋再次落下。

“我就把三百一十七个人变成你的证人。”

账页上的黑字逐笔亮起。

三百一十七个灰色光团重新被债权凭据锚锁住。

旧账房的门缝开始崩裂。

黑袍男人第一次站起身。

他的黑袍下，露出一枚残缺的城主印。

印面刻着两个早已被抹掉的古老字迹。

苏泠只看了一眼，呼吸便停了半拍。

“这是极古纪元第一座地球城的城主印。”

她看向黑袍男人。

“渊主曾经也是城主？”

黑袍男人没有回答。

姜眠的目光却落在城主印背后。

那里浮着一串债权编号。

“第零号文明，欠款人：姜眠。”

姜眠握紧结算笔。

脚边的祭品死影忽然抬头。

第二枚死亡印补全了一半。

同一时间，深渊上方的影狱城公开账台亮起血色警报。

一百五十三座城邦的名字，被一条黑线逐个串联。

黑线的尽头，正是姜眠的名字。

最后，账页浮现出两行新字。

“第零号祭品已确认。”

“代理人姜眠，十四日后全域清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