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章 旧账房只认一笔活账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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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眠抵达渊口哨站时，零号石碑已升至半空。

幽蓝死线缠住哨站地脉，沿着石碑缓慢下渗，扎进影狱城账房的根基。

姜眠抬手压住死线。

“封住上层通道。”她吩咐沈拓，“任何高维印记靠近，先挂争议，再查来路。”

沈拓握紧倒悬印：“你要下去？”

“我去查账。”

“深渊里的人等了几个纪元。”

“那就让他把利息一起算清。”

沈拓盯着她看了片刻，收起夜魇。

“我守住哨站，等你回来。”

苏泠背着黑皮本走到姜眠身边。

“旧账房记录了上一轮地球的底账，我必须去。”

姜眠没有阻拦，只递给她一枚债权凭据锚。

“你负责认人，我负责认债。”

老李从后方赶来，怀里仍抱着算盘。

“下潜时间要不要登记？”

“登记出发时间，登记随行人员，登记未归责任人。”

老李拨算盘的手停住。

“万一你们超过期限？”

姜眠看向深渊入口。

“按失踪案立案，按死亡案追责，按债务案收利息。”

老李点头，立即把三项内容写入公开账台。

姜眠取出极古姜眠留下的黑金残页，贴上零号石碑。

石碑内部传出一声闷响，表面随即裂开一道仅容两人通过的缝隙。

她与苏泠并肩踏入其中。

石阶一层层向下延伸。

每一级台阶上，都刻着一个被抹去的名字。

沈重山。

赵陵。

苏小满。

林岩。

齐守墨。

孟沉砚。

三百一十七个名字依次亮起，金色微光沿着石阶流向深处。

苏泠在第九十六级石阶前停下，指腹按住那道刻痕。

“这个人提交过第五序列私库流水，后来被消字组抹掉了。”

姜眠低头看了一眼。

“现在他已经立案。”

“立案能让死人作证吗？”

“能让活人记住他。”姜眠继续向下走，“也能让责任找到人。”

苏泠看着那道逐渐亮起的名字，抿紧嘴唇，跟了上去。

两人一路下行。

姜眠脚边的祭品死影始终跟着她。

那道影子的胸口浮着两枚死亡印，第二枚印的边缘正在逐格补全。

苏泠看见后，想起旧账房遗骸留下的警告。

“不要让他替你落第二次印。”

姜眠握紧结算笔。

“我记得。”

阶梯尽头，立着一扇黑门。

门上刻着四行字。

“查阅者，核对来路。”

“继承者，承担旧债。”

“代理人，接受追偿。”

“祭品，补全死亡。”

苏泠压低声音：“只有一条能进去。”

姜眠抬笔，划过前三行。

“我选查阅证物。”

黑门浮出一行灰字。

“查阅证物，不得带离。”

姜眠没有停笔。

“代理封存。查阅结束后带离。”

黑门沉默三息。

门上的灰字逐渐褪去，换成新的回应。

“代理封存，需承担查阅期间的全部责任。”

姜眠抬眼。

“责任范围？”

“仅限证物损毁、证词篡改、非法转移。”

“接受。”

“查阅权限成立。”

黑门缓缓打开。

旧账房出现在门后。

房间里悬着三本比城墙还厚的黑色账册。

第一本写着：上一轮地球文明残余红利。

第二本写着：第零号原始祭品。

第三本写着：第四序列私人金库。

三本账册下方垂着密密麻麻的锁链。

每条锁链尽头，都拴着一个灰色光团。

光团里封着一段被删掉的人生。

房间中央，坐着一个黑袍男人。

他的脸被账纸遮住，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。

“你终于下来了。”

姜眠停在门口。

“先报债权编号。”

男人抬眼。

“你们这一轮的人，见面只会问编号？”

“高维的人见面只会收钱。”

男人盯着她，语气里多了几分审视。

“你很像过去那几任账房。”

“她们最后都死了。”

“她们都接下了旧债。”

姜眠走到石桌前。

“我不接。”

黑袍男人伸手，揭开第一本账册的封皮。

账页翻动，几行旧字浮现出来。

“原始债权人：渊主。”

“第四序列私人金库：代收。”

“第五序列审计：改录。”

“第七序列执行：抹除。”

“本轮地球：待清偿。”

苏泠咬紧牙关。

“第五序列只是中间层。”

“他们负责拿走源晶，拆解城邦，还把死者残余炼成渊兽燃料。”

姜眠看向第三本账册。

“他们还负责把差额塞进你的私库。”

黑袍男人没有否认。

他翻开第二本账册。

姜眠的名字出现在最上方。

“第零号原始祭品：姜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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