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账本里藏着什么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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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蓝规则线当场断开，火星沿着地缝四散。

老人脸上的笑意停了。

姜眠翻开悬浮在半空的命运账簿，抬笔压住那截仍在挣扎的蓝线。

“私搭乱接我的主脉供能。”

“按影狱城规矩……”

她笔锋一顿。

“过桥费，翻十倍。”

结算笔落下。

账簿页面掀起黑风，沿着断线反向抽取。

老人身上的灰袍无风自动。

她体内原本还能维持半个月的生命供能权限，被姜眠直接剥离，化作灰蓝光流，灌入渊口哨站的防线储备。

一笔旧债还没甩出去，先被对方收走了十倍利息。

老人站在原地，半晌没有动。

随后，她竟然绷住了。

没有暴怒，也没有追问，只看着姜眠，浑浊的眼睛里多出几分欣赏。

“干脆利落。”

“拔刀反刺，算是你的当代社交礼仪？”

姜眠收回结算笔。

老人抬手摸了摸体内被抽空的供能，非但没有恼怒，笑意反而更深。

“你身上这股活人感不错。”

“比前几轮那些逆来顺受的死板工具，强太多了。”

她收回断裂的规则线，伸手探进灰袍深处。

片刻后，一本黑金账册被她取了出来。

账册有三分之一已经烧毁，封面仍压着古老威压。姜眠只看了一眼，命运账簿里的黑页便轻轻震动。

老人把账册拍在石桌上。

“这就是你要的底牌。”

封面上，几个古老字迹缓缓浮现。

《原始总账·第四序列私库》

姜眠的视线落在账册上。

“它能注销祭品位？”

“不能。”

老人答得干脆。

“渊主掌握着唯一的注销权。”

姜眠抬眼。

老人枯瘦的手指压住账页边缘。

“但渊主的私库里，藏着一笔连总账井都不敢查的亏空。”

“你要做的，就是主打一个拆因。”

“把他的私账、投放账、回收账一层层掀出来。”

“逼他接受破产清算。”

“到了那一步，他只能拿原始笔抵清你的债。”

姜眠盯着那本黑金账册。

老人说的是交易。

也是一条能让渊主亲自落印的路。

姜眠的神情终于松动。

“很公平。”

“我正准备让他知道，谁才是讨债的祖宗。”

她伸手去拿账册。

指腹刚碰到封面，地脉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
轰！

石屋地面骤然抬起。

烛火被震灭，墙壁同时爬满裂纹。碎石从屋顶坠落，撞在石桌边缘，黑金账册随之滑出半寸。

姜眠一把按住账册。

第二声闷响紧跟着传来。

这一次，整片负九层都在震动。

远处传来金属崩断的巨响。

声音来自深渊极底。

老人脸上的笑意消失了。

“渊字黑柜……”

她转头看向废墟深处。

那口封锁了不知多少纪元的黑金属柜，封条一根接一根断裂。

黑色柜体从中间裂开。

封条落地，转眼化成灰烬。

下一刻，黑暗从深渊底部涌出，越过大片零号废墟。

沿途的纪元石碑接连崩塌。

一团庞大的阴影从黑柜后的深处站起，身形高得看不见尽头。它每迈出一步，便有一块远古石碑被踩成碎屑。

石屋外，数道黑影紧跟着冲过废墟。

它们脸部没有五官，胸口却都挂着一枚灰黑色执行牌。

老人只看了一眼，脸色便沉了下去。

“他察觉到私账外泄的因果波动了。”

“这是深渊的第一波实体催收队。”

“赶紧走！”

姜眠没有动。

她反手将黑金账册扣进命运账簿的插槽。

账册化作黑光，沉入命运账簿底部。代理权金印从账页上浮起，照亮她的脸。

她抬脚踹开门前的碎石，握紧结算笔，望向废墟尽头不断逼近的黑影。

老人急声道：

“你还在等什么？”

姜眠侧过脸。

“走去哪里？”

外面的黑影撞碎一座石碑，低沉脚步声已经逼到石屋门前。

姜眠看着那些冲来的催收者，目光没有退缩，反而多了几分锐利。

“客户都亲自上门送钱了。”

她抬起结算笔，笔尖对准最前方的黑影。

“我现在就去盘一盘他的底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