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账本里藏着什么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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烛火被地缝里的风吹得歪向一侧。

石屋深处，老人缓缓抬起头。

火光照亮她苍老的脸。皱纹里留着漫长岁月的痕迹，只有那双眼睛仍旧沉冷，见过太多纪元兴衰，连毁灭也没能惊动她的情绪。

姜眠的脚步停了半瞬。

那张脸，和她有七分相似。

不是年轻时的相似，而是数千个纪元过去后，自己的骨肉被岁月熬尽，只剩一副还在算账的躯壳。

老人夹着那枚高维源晶，指腹缓慢摩挲晶体边缘。

“一枚源晶，想查极古底账？”

她笑了一声。

“你拿我当要饭的打发？”

姜眠没有回答。

她跨过门槛，走到石屋里唯一还算完整的石椅前，转身坐下。

石椅发出一声脆响。

她连眼皮都没抬。

“我只给敲门砖。”

“剩下的款项，等你把情报拿出来再结算。”

“值不值，由我估价。”

老人盯着她看了几息，忽然低低笑起来。

“你的胆子真是肥嘟嘟的。”

“跑到我的地盘上定规矩？”

姜眠转了转手里的结算笔。

“我不问你为什么能活到现在。”

“我只要一个答案。”

她抬眼，视线落到老人脸上。

“第零号祭品，怎么注销？”

老人敲着石桌的手停了下来。

“你完全不在意这张脸？”

“和你长得这么像。”

“我对你属于纯纯的金融性喜欢。”

姜眠语气平静。

“大家同为账房。”

“我只看债务标的。”

“至于血缘和交情，暂时没有估值。”

石屋里静了一瞬。

老人放声大笑。

笑声撞上石墙，震得屋顶灰尘簌簌落下。

“好一个理智的后辈。”

“难怪你能撕碎第五序列的规则。”

笑声停下后，她的神情也沉了下来。

老人指向姜眠手里的结算笔。

“那我先告诉你一件值钱的事。”

“你以为父母给你的姜眠二字，是名字？”

她抬手按住自己的心口。

“不。”

“那是一个债务代号。”

姜眠眉头轻动。

腕上的结算笔停在指间。

老人继续道：

“总账井之上，统领所有高维序列的存在，名为渊主。”

“为了收割每个成型世界的源力，渊主亲手制造了一个法则容器。”

“这个容器拥有绝对索赔权。”

“烙在容器上的标签，就是姜眠。”

烛火忽然矮了一截。

石屋里只剩老人的声音。

“每一轮纪元开启，渊主都会把一个新的姜眠投放到世界里。”

“替高维收空世界的残值。”

“等所有账目结清，再把她送进深渊，作为第零号祭品回收。”

“然后，下一轮继续。”

“周而复始，永不结清。”

最后一句落下，石屋彻底安静。

姜眠没有追问那些已经结束的轮次，也没有问之前的姜眠死在了哪里。

她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影子。

影子安静铺开。

过了片刻，她抬起头。

“以前的代号，和我无关。”

“这一轮既然由我接盘……”

姜眠握紧结算笔。

“那我就是地球唯一的债主。”

老人嘴角重新勾起。

“你很有种。”

这句赞许刚落，地缝里便亮起幽蓝光线。

光线细而长，沿着石缝无声爬行，绕过姜眠的鞋尖，直刺她脚下的影子。

姜眠没有回头。

影子的边缘先动了一下。

她已经看见了。

老人借着说出宿命真相分散她的注意，暗中接入一条规则线。

规则线的另一端，连着老人自身。

她想借同源代号共振，把自己积攒无数纪元的旧债全部转给姜眠。

主打一个死道友不死贫道。

姜眠扫过地面。

命运账簿在识海中自行翻开。

代理权金印同时亮起，金光从账页劈出，凝成一把无形戒尺，迎着幽蓝规则线落下。

啪！

石屋里响起一声脆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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