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渊兽的残骸是地图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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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眠捧着编号00000001号城邦基石，听见渊兽坍塌后的第二次心跳。

声音从地面传来。

地面没有裂开，散落的城砖却先动了。

一块块残墙缓慢滑行，彼此碰撞，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

沈拓抬起倒悬印，黑色网格铺过废墟。

“地下还有东西。”

姜眠抬手压住他的印。

“先别挖。”

“等它自己露出账面。”

第二次心跳再次传来，基石内部的微光随之闪动。

渊兽胸腔残留的灰焰向四周退去，灰雾也随之散开。

数万块城墙砖完整铺在废墟里。

每块砖上，都刻着旧文明编号。

闻昭带着登记组赶到边缘，刚蹲下捡起一块碎砖，手里的登记章便发出轻鸣。

他翻过砖面。

“城主，这块是00000486。”

他又从百丈外捡起一块。

“这一块是00000031。”

两块城砖相隔很远。

编号更低的那一块，却更靠近渊兽原本的胸腔。

闻昭站起身，沿着残骸外围走了一圈。

“编号不是随机散落。”

姜眠扫过废墟。

外围堆着编号较高的城墙，内圈压着编号较低的基石。

三万座旧城残骸围成一圈又一圈，中心正对编号00000001号城邦基石。

闻昭把登记章插入地面。

淡金色标线从章底延伸出去，沿着城砖之间的缝隙向前。

第一圈闭合。

第二圈闭合。

第三圈开始向内收束。

整片废墟的形状逐渐显露。

沈拓盯着地面。

“它们被人摆过。”

“渊兽活着时，谁能靠近它？”谢烬擦去脸上的血，“谁有本事在它身上摆砖？”

姜眠看向那些旧城编号。

“制造它的人。”

苏泠抱着黑皮本走来，在第三圈边缘停下。

她把残骸排列图压在旧账房副本上。

两张图重叠的瞬间，黑线从纸面浮出。

苏泠的手指停在第一圈。

“这里对应第七序列执行货道。”

她沿着圈线向内移动。

“第二圈，是第六序列簿记层。”

“第三圈，对应第五序列审计层。”

她继续翻页，目光落到最里面，呼吸乱了一拍。

“最里面，是第四序列私库。”

沈拓握紧刀柄。

“总账井把城邦残骸按内部层级拼成了渊兽？”

苏泠抬头，声音发紧。

“不是拼成。”

“是按照他们自己的结构摆出来的。”

她指向外围的城墙砖。

“最新被收割的文明在外层，最古老的文明在核心。”

“他们按照内部层级排列残骸，再把它们制成武器结构。”

废墟四周安静下来。

一块编号较高的城砖从裂缝里滑出，撞在编号00000001号基石旁边。

两块砖之间浮起一条细暗线。

暗线向外延伸，穿过四个同心圆，最后停在渊口哨站的方向。

姜眠用结算笔轻触暗线。

旧账房记录过的四道序列坐标同时亮起。

第七序列，负责货道。

第六序列，负责流水。

第五序列，负责改写。

第四序列，拥有私库。

地图中心却多出一块空白区域。

那里没有序列编号，只有一枚残缺的零号印。

姜眠盯着那枚印，眼底的温度逐渐降下去。

第零号原始债权还在账上。

它与编号00000001号基石共用一段古老保管码。

苏泠低声道：“这张图还缺一块。”

“缺的是谁？”

“最早被收走的那座城。”

她迅速翻遍黑皮本，却没有找到对应记录。

姜眠看向掌中的基石。

基石表面浮出一行残字。

“原始保管方：地球第一城邦联合署。”

下一行只剩半截。

“最终移交方：——”

姜眠收回结算笔。

“证物保存。”

闻昭问：“残骸也要登记？”

“每一块。”

“按原编号？”

“按原编号，补上发现位置和当前状态。”

闻昭没有再问，立即带人分区清点。

登记章一次次落下。

废墟里的编号逐个亮起。

那些曾被高维从世界底册里抹去的城邦，重新回到地球档案。

苏泠看着逐渐清晰的同心圆，握笔的手慢慢稳住。

“我以前以为，旧城毁灭后只剩灰。”

姜眠把一块城砖推回原来的编号位置。

“灰里还留着线索。”

苏泠看向她。

姜眠继续道：

“他们把死者残骸砌成墙。”

“我们就沿着这面墙，找到他们的入口。”

这句话通过公开账台传入联盟核心频道。

荒港城老城主率先接收地图。

光幕安静了几息。

他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
“这帮孙子，把死者残骸当成砖墙！”

赤潮城防卫官迅速放大地图。

“按这张图逆推，就能找到总账井的薄弱点。”

铁山城代表盯着外围坐标。

“第七序列的货道在外层，渊口哨站就是入口。”

有人问：

“那第五序列的审计层在哪里？”

姜眠抬笔，在地图第三圈上落下一点。

“负九层。”

所有频道同时安静。

那里是旧城残骸堆积地，也是渊兽的投放入口。

总账井把自己的内部路线铺到了地球脚下。

姜眠将完整的残骸排列图录入跨轮次账房。

账页吸收地图后，迅速生成推演结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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