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旧账房的遗产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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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泠抬头看向账册。

“上面还有三层。”

“没人知道最顶上站着谁。”

最后一个字落下，黑袍失去支撑，连同遗骸一起散进石椅的缝隙。

姜眠翻开第一页。

苏泠俯身看了几行，手便按住纸边。

前三页记着上一轮地球三次整体回收前的资产调拨。每次地球城邦刚摸到反制办法，第五序列的审计便抽走一批关键源晶。

比高维正式下令，早了整整七天。

苏泠翻到第三页，沿着日期逐笔核对。

“原来是这里。”

她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
“我试过三次破局，一直以为自己输在最后一步。”

“他们比我们早动了七天。”

她抬头看向姜眠。

“当年要是有这半本副本，至少还能多救二十座城邦。”

姜眠没有劝她放下。

“现在知道了，就把那七天从他们账上追回来。”

苏泠取出黑皮本，抄下每笔调拨的日期与经手印；写完一行，便对照原页核一行。

姜眠翻到中段，从书脊里抽出一张总账井资产结构图。

第七序列的执行货道，接着地球外围。

第六序列管流水录入，第五序列握着审计改写权。

再往上，第四序列的资产被单独圈了起来。圈下标着一处旧坐标：负九层最深处。

正是渊字黑柜离开地球前，停放的位置。

姜眠取出极古黑金残页，与结构图并在一起。

第零号祭品位和第四序列的保管编号，共用一段旧码。

渊主与第零号确有账务关联。谁欠谁，副本到这里断了。

“黑柜逃走时，还带走了白梨。”苏泠说。

“她身上有我的债印。”姜眠用笔记下坐标，“柜子能跑，欠条跑不了。”

石桌忽然一震。

遗骸留下的灰钻进桌缝，露出底下那条幽蓝规则线。它穿过石桌，一路伸向门外。

姜眠把半册账簿收入证物栏。

蓝线立刻绷紧，门闩再次移动。

苏泠看向桌下：“它不想让副本走。”

“它借哨站的供能走了一路，现在还想收过路费。”

姜眠把凭据锚重新钉进门槛，调出老李记下的取能流水。

“借了多少，就抵多少。”

结算笔划过流水末行。

蓝线绷了片刻，终于松开。门槛上的回城坐标重新亮起。

两人穿过石门，身后的旧锁自行合拢。

姜眠没有拆锁。

原始账目还在屋里，没核完的页也还在。她到第七道隔断外，留下登记章碎片的拓印，记下返程路线。

踏出负九层通道时，渊口哨站的警戒钟刚响第一声。

谢烬守在闸门旁，重刃斜靠肩头。他先看两人，再看姜眠手里的封证袋，这才把挡路的刀挪开。

“人回来了，东西也拿到了？”

“拿到了。”

“那就行。”谢烬朝工兵营的方向抬了抬下巴，“昨夜那三个兄弟的名字，登记组刚补回来。”

姜眠脚步一顿。

“家属账户也找到了。”谢烬说，“老李没让抚恤款悬着。”

姜眠接过哨站值守册，找到三人的名字，亲手落下复核印。

通讯晶石就在这时响了。

老李的声音传出来：“城主，裘白衣的质证延期被总账井驳回了！”

“他的追缴职务，也撤了。”

姜眠抬头。通道外，远处的天幕正聚起暗金色的云。

老李压低声音。

“新追缴使到了地球外围。”

“第六序列，位阶还在裘白衣之上。”

姜眠将旧账房的半册副本归入影狱城证物册，写明来源、移交程序，以及尚未核完的页数。

她翻到裘白衣的追缴记录，在撤职批文旁落下结案印。

刚归档的半册副本上，浮出一道来自地球外围的查阅标记。

沈拓的声音从主城传来。

“第六序列，簿记层。”

“姜眠，这次他们不是来收钱。”

“他们是来查你的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