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旧账房的遗产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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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闩落下，石椅上的遗骸随之抬头。

骨节逐节错动，细响从黑袍下传出。

苏泠退了半步，把黑皮本横在胸前。

遗骸张开下颌，喉咙里挤出断续的声音。

“核验身份。”

“持有者，报出账簿序列号。”

石桌上的七道刻痕依次亮起。最后一道，停在渊口哨站奠基那天。

姜眠扫了一眼门槛外的凭据锚。回城坐标仍是暗的。

报错一次，恐怕连回去的路都没了。

“别报名字。”苏泠盯着遗骸手中的半本账册，“第零号祭品位还挂着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姜眠翻开跨轮次账房的扉页。

城主印、双署合印都在。写着“姜眠”的极古黑金残页正贴向扉页，压住底下那行旧字。

姜眠用结算笔压住残页。

“轮到你了，也不能替我答。”

残页停了。

底下露出一串编号：四个零，末尾附着影狱城的双署印痕。

姜眠没有急着念，先查生成日期。

影狱城取得第二署原印那天。

此后账房几次升级、城邦扩建，这串编号都没变过。

她抬起眼。

“地球原生，序列零零零零。”

“双署登记，现持有城邦为影狱。”

遗骸胸腔里响起一声扣锁声。

“序列吻合。”

苏泠刚松了口气，遗骸又问：

“确认接收前任账房未结遗产？”

石桌从中裂开，露出一道窄槽。槽里躺着一截干枯的手指，指腹沾满旧墨。

姜眠只要接过账册，那根手指就能替她在遗产页上落印。

苏泠脸色一变。

“它把债夹在副本里了。”

姜眠看向遗骸。

“自己签不了字，还想让我接你的烂账？”

“确认接收？”遗骸重复。

姜眠合上账房。

“不确认。”

石椅下方转轴转动。门后的铁闩向里推进，屋里的微光逐盏熄灭。

无人继承，遗产便要就地销毁。

苏泠伸手去抓那半本账册，姜眠抬笔挡住她。

“你上次为这类东西，已经赔过一次命了。”

苏泠的手停在半空。

上一轮，她留下三条异议，却只能看着城邦一座座陷落。如今账册就在眼前，她的指尖却迟迟没有再往前伸。

姜眠取出先前在隔断外找到的登记章碎片，压在石桌上。

碎片背面的持有人编号亮了。

“前任登记员的查阅资格还在。”姜眠说，“我要调取证物，核对地球历次回收流水。”

遗骸转向那枚碎片。

“查阅者无权带离原件。”

“那就不带原件。”

姜眠将自己的账房推到石桌另一侧，结算笔点在那半本账册烧焦的封面上。

“原始账目留在这里，旧债也留在旧账房名下。”

“这半册副本，由地球现任代理按证物封存带离。查证物，不算继承遗产吧？”

遗骸沉默了三息。

窄槽里的手指退了回去。

石椅上的双手松开，半本账册落到桌面，没有碰到姜眠。

“证物移交，核验通过。”

门后的铁闩停了。

姜眠这才拿起账册。封皮烧掉一半，内页还能翻。

遗骸胸腔里继续传出声音。每说一句，骨头便往下塌落一寸。

“总账井第七序列以下，全是跑腿。”

“第六序列，簿记。”

“第五序列，审计。”

“第四序列……”

它的牙关卡住，隔了片刻才重新张开。

“渊主的私人金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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