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 废墟深处的旧账房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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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高维说，这里是回收失败后随意堆放的残骸。”

姜眠用笔点向齐整的断面。

“谁会把废料按年份排好，再一层层锁起来？”

第二道隔断封着矿道，第三道截断了一座旧城广场。

走过第五道时，苏泠从岩缝里捡出一枚登记章碎片。

章面磨平了，背面的持有人编号还在。她对照黑皮本，找到了记录。

“这是更早一轮的登记员。档案注明‘就地焚毁’。”

姜眠把碎片收入证物袋。

“焚毁记录先挂异议，别急着改成生还。”

苏泠握住袋口，点了头。

越往下，废墟越旧，隔断上的字也越难辨。

唯独那条蓝线穿过每一道封印，线身不见磨损。

姜眠停在第六道隔断前，用结算笔试探封印边缘。

封印只允许本纪元登记主体核验。她的代理印被挡在外面，蓝线却从正中穿了过去。

苏泠盯着它：“地球代理权都进不去，它凭什么能过？”

“布线的人，有横贯这些纪元的权限。”

姜眠退开半步，没有硬闯。

她取出登记章碎片，压在核验槽上。碎片背面的持有人编号亮起，对上封印里残存的旧登记记录。

姜眠提交原始登记查阅请求。

石门开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行的窄缝。

两人穿过第七道隔断，身后的灰雾停了。

前方地面平整，不见碎石。微光从地板缝里透出，照见空旷处的一间小屋。

屋顶由黑铁搭起，墙骨嵌着发黄的骨节。

苏泠合上黑皮本。

“我见过上一轮的毁灭，却没见过这里。”

姜眠走到屋前。

门板上的暗金纹路，与她命运账簿的页边纹完全一致。

门上挂着旧锁，锁孔里塞着半截断掉的笔尖。

她没有立刻开门，先把债权凭据锚钉在门槛外。

锚上的回城坐标亮了一瞬，随即暗下去。

“连接被截断了。”苏泠说。

姜眠摸向袖中的悬案页。

写着极古姜眠的黑金残页隔着账簿发热。她把残页贴近门板，暗金纹路逐行亮起，旧锁自行退开。

姜眠的手停在门环上。

深渊里那道男声，一路都没有再响。

她推开门。

屋里只有一张石桌、一把石椅。

石椅上坐着一具遗骸，黑袍的织纹与姜眠身上的城主袍相近。

遗骸双手捧着半本账册，干枯的眼珠仍朝着翻开的书页。

苏泠跨进门，看见封面烧焦的字，停在原地。

《原始总账·副本·第三册》。

姜眠没有碰账册。

她先看石桌。

桌面留着七笔隔断开启日期。最后一笔，正是渊口哨站奠基那天。

哨站刚落锚，这条路就有人动过。

姜眠抬眼，读出遗骸手中账册的末行。

“下一任账房，若你看到这里，说明你和我一样，被选中替深渊记账。”

苏泠抓住了姜眠的袖口。

姜眠继续往下看。

“不要相信渊主。他才是最古老的债权人。”

“他欠的账，比总账井加起来还多。”

身后传来一声轻响。

账房门无声合拢。

遗骸手中的半本账册，自行翻过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