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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章 该死的人是我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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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美规模最大的跨国医药集团,垄断了全球近四成的抗癌生物制剂。

这头庞然大物在商界手段毒辣,专靠收买、并购和暗杀掠夺第三方实验室的核心专利。

鹿溪站在冷光灯前,脑海里纷乱的线索终于合拢。

五年前父母主导的传统中药提取物课题取得重大突破,正是日后V10特效药的研发雏形。

二房为了谋夺家产,甘当境外资本的走狗,引狼入室残害同胞手足。

“带下去。”

裴恪没有多给陈哲一个眼神,丢开沾血的撬棍,侧头吩咐身后的黑衣保镖。

“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关起来,每天打三支营养针吊着命。把他的口供录成视频,原始检材和黑匣子全部送去第三方独立司法机构封存。”

两名保镖上前,粗暴地解开铁链,将面如死灰的陈哲拖向后门。

……

外海的狂风刮得越发凶猛。

加长越野车穿过连绵的沿海公路,停靠在悬崖边的一座私人临海别墅前。

整座别墅隐匿在峭壁与松林深处,三面环海,视野开阔却极度隐蔽,是裴恪私下购置的产业,连裴家老宅都不知道这处地方的存在。

主卧二楼是一整面落地的防弹钢化玻璃。

窗外黑浪翻滚,暴雨将海面砸得一片狼藉,巨浪一下下砸在下方的礁石上,碎成漫天白沫。

鹿溪没有换下被风雨打湿的外套。

她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,孤零零站在落地窗前,双臂抱在胸前,眼睛盯着海面上的浪头。

父母惨死在悬崖下的画面,陈哲供出的真相,还有五年来在沈家受尽的冷眼与折辱,像两柄重锤在她心口反复拉扯。

太沉重了。

原来从一开始,她面对的就不是简单的家族内讧,而是一张盘根错节、张着血盆大口的境外巨网。

身后传来轻缓沉稳的脚步声。

一条厚实松软的羊绒毛毯带着干燥的体温,披上了她的肩头。

还没等她伸手去抓毛毯边缘,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臂从她背后探出,将她整个人轻轻圈进怀里。

男人的胸膛宽阔温热,隔着薄薄的衣料贴上她的后背,瞬间驱散了窗边渗进来的潮气。

裴恪微低下头,下颌抵在她单薄的肩窝处,呼吸落在她的侧颈,带着雪松特有的微苦木香。

他的力道不算重,甚至带着平时罕见的克制,环在她腰间的大手收拢,下意识将她往怀里带了带。

“在想美维康?”裴恪低声问。

鹿溪睫毛微颤,视线依然定格在翻涌的波涛上,没有避开他的怀抱。

“我在想,当年我是有多蠢。”

鹿溪自嘲地笑了笑,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:“我以为沈墨琛是我能抓到的唯一一根浮木,我放弃了研究所的职务,敛起所有锋芒,任由周素琴磋磨,任由何婉晴踩在我头上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有些发抖:“可到头来,害死我爸妈的凶手在暗处分赃,沈墨琛的辰生医药在吮吸我父母的遗产,而我甚至认贼作父,在泥潭里耗了整整五年。”

感受到怀中女人身体的紧绷,裴恪双臂的力道收得更紧,将她整个人牢牢锁在自己怀中。

“不怪你。”

男人的声音极低,贴着她的耳廓,带着浓重的哑意。

“五年前该死的人是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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