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鹿鸣轩被追杀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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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五年前我爸妈在高速上失控,二伯说是疲劳驾驶,陈哲用权威专家的身份背书,说车辆机械结构完全正常。所有人都信了,连我也信了。”
那场事故夺走了她最亲的人,也让她背上了克死双亲的恶名。
这些年她困在沈墨琛的冷言冷语里,像个没有骨头的影子一样活着,却从没想过,父母的死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明火执仗的谋杀。
裴恪没接话。
他伸手探过来,动作极轻地将她落在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。
粗粝的指腹蹭过她紧绷的侧脸,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。
“五年前你太小,护不住这些。”
男人的视线落在她紧闭的唇线上,声音低哑沉缓。
“现在不用你一个人扛。”
鹿溪偏头避开了他的视线,把纸杯捏扁在掌心里。
“我欠你一个人情。”
裴恪收回手,唇角扯出一道若有若无的弧度,眼底泛着几分自嘲。
“鹿溪,五年前你为了沈墨琛跟我划清界限的时候,怎么没说欠我人情?”
鹿溪身子微微一僵,没有吭声。
车厢内重新归于安静,只剩下引擎低沉平顺的运转声。
半小时后,黑色越野车拐进城南一处隐秘的独栋疗养院。
后门通道拉着警戒线,两名黑衣安保人员肃立在电梯两侧,见到裴恪微微颔首。
手术室外的指示灯刚刚转为绿色。
推车从里面推出来,鹿鸣轩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脸上布满细小的玻璃划痕,右腿打着高分子夹板,整个人陷在麻醉未退的昏睡中。
护士长快步走过来,把一只密封在透明证物袋里的黑色U盘递给鹿溪。
塑料袋上沾染着暗红色的血块,边缘已经有些干涸凝固。
“伤者在被救出时一直攥在掌心里,医生费了很大劲才取出来,身上没有其他致命伤,天亮前能醒。”
鹿溪握紧那个冰凉的塑料袋,掌心被U盘坚硬的外壳硌出生疼的印记。
她站在走廊雪白的墙壁前,背脊挺得笔直,垂着眼帘看着地板上的反光。
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半扇,深秋深夜的穿堂风呼啸着卷进来,吹得走廊里的医用帘布猎猎作响。
一件带着体温的厚重黑色呢大衣突然从身后落下,严严实实地裹住了她单薄微颤的双肩。
布料上残留着极淡的冷杉与烟草混合的气息。
裴恪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,高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在内,右手随意搭在大衣的翻领边缘。
“冷就披着,别硬撑。”
男人的语气平淡,甚至听不出多少波澜。
鹿溪没有伸手去推开这件大衣。
医院的空气带着刺鼻的碘伏味,这件大衣上的温度,让她冰凉的手脚终于找回了一点知觉。
“陈哲今晚在哪?”
她开口,声音干涩却清晰。
“城东丽笙酒店行政套房,用的是伪造的第三国护照登记。”
裴恪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最新的定位监控,眸底浮现出一层凛冽的寒芒。
“二房刚给他转了第二笔账,打算明天清晨让他从海港货轮离境。”
鹿溪转过身,将沾血的U盘塞进大衣内侧的口袋。
“不能让他走。”
“他走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