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陵园晕倒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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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恪收起手机,目光沉沉地锁住她的双眼,神色平静得令人心惊。
“码头我已经让人扣死了,今晚他在套房里喝的水,每隔半小时就会有人进去换一次。”
鹿溪抬眼看他,心底明白这个男人在南城的手段有多狠绝。
只要裴恪想留一个人,那个人连踏出房间半步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明天是什么日子,你记得吧?”
鹿溪问。
裴恪垂下眼帘,视线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。
“大伯和伯母的五周年忌日。”
“二伯每年都会带着全家去西郊陵园作秀,顺便在各大媒体前展示他们兄友弟恭的假象。”
鹿溪嘴角浮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冷笑,手指在大衣口袋里摸到了冰凉的U盘外壳。
“既然他们这么喜欢在墓碑前演戏,明天我就去送一份大礼。”
裴恪看着她这副浑身带刺、寸步不让的模样,紧绷了一整夜的眉弓终于舒展开些许。
这才是他记忆里那个惊才绝艳、傲骨嶙峋的鹿溪。
而不是过去五年里,在沈家那个逼仄厨房里围着围裙、整天为柴米油烟和沈墨琛的一句肯定而患得患失的金丝雀。
“需要我带多少人去帮你?”
裴恪往前跨了半步,身高的压迫感骤然逼近,低沉的嗓音落在她头顶。
“不用。”
鹿溪迎上他的视线,眸光深处像是有两簇冷焰在燃烧。
“有些账,必须当着所有镜头,由我亲自来清算。”
裴恪的手指在半空中停滞了半秒,慢慢收回西装口袋里。
“随你。”
他从随行助理手里拿过一支黑色的微型定位器,顺手放进鹿溪的外套口袋。
“戴好,我不插手你的清算,但也绝不会让你再失联五年。”
鹿溪低头看着口袋边缘凸起的那一小块金属硬物,没有伸手把它扔出来。
她扣紧呢大衣的排扣,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。
“西郊陵园见。”
深秋清晨的南城,天色被大团铅灰色的阴云死死压住。
暴雨像无数条倾斜的钢针,噼里啪啦砸向车顶与挡风玻璃,激起白蒙蒙的水雾。
鹿溪开着研究所配发的黑色越野车,顺着湿滑的柏油盘山公路缓缓上行,在南山陵园的东侧偏门踩下了刹车。
车门推开,刺骨的湿风夹杂着泥土的腥气,径直灌入领口。
她怀里抱着一束浸满水珠的白菊,另一只手紧紧扣着大衣内侧的口袋。
口袋里装着那枚沾染着干涸暗红血块的U盘,还有几页昨夜打印出来的刹车油管事故底单复印件。
陵园的石阶又陡又滑。
鹿溪的脚踝早前在实验室连轴转时扭伤过,此时走得很慢,鞋底踩在积水的小坑洼里,泥点溅上了大衣下摆。
她的额头烫得惊人。
在疗养院守到后半夜,连日熬夜做配方分析留下的偏头痛在阴雨天彻底发作,太阳穴一跳一跳地抽痛。
鹿溪走到半山腰一处双人合葬墓前停下脚步。
墓碑上的黑白合照被雨水冲得干干净净,照片里的一男一女面容温和,定格在五年前那个晴朗的夏天。
那是她的亲生父母。
鹿溪弯腰将怀里的白菊放在石质供台正中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,划过苍白的脸颊,砸在眼睫上,压得她视线模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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