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 意志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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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轻者废去修为，抹除记忆。重者处死。”
“还蛮清楚的，果然知法犯法应该判得更重。一个有本命神通的求法者，按理说在哪个法门都能够是真传，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？如果想成为法尸，死了找块地埋起来，等着万业真血降临不就行了。”
这个人像是真正的走狗啊。
很少见到这么年轻的求法者成为窃业教众，还是这种前途大好的本命神通持有者。
窃业教是一个非常杂的群体，三教九流不过如此，正常人是不会进入这个组织的，经常会发现被抓获的窃业教徒与另一桩案子的案犯重合的情况。
而窃业教也是来者不拒，以至于加入这个组织的方法也非常简单。
只要说自己是窃业教的，那就是了。
唯一会卡审核的地方，是靠近核心的地方，组织的中高层。
眼前这个中神通修为，本命神通持有者，并且似乎真有信仰的家伙可能就是这一类人，能够作为突破点。
“吾主在上，我曾受到吾主的感召，祂的律令就是我的意志，祂的愿望就是我的希望，神通界因祂而存在，因祂而繁盛、辉煌，吾主终将降临。”
“……”
听着这虔诚的宣言，秦明看傻子一样看着黄子渊。
这家伙脑子坏掉了吧，谁不知道万业是个傻的，还感召上了，荒都不能和万业说上话吧。而且就窃业教的这些手段，这家伙一点不怀疑那所谓的感召是一个局吗？
还是这家伙被洗脑了。
那得洗得多严重啊，都到中神通了记忆还没恢复呢。
“秦小哥，”赵炎突然说道，“这个感召或许是真的，我曾经也听起一个人这样说过，那个人修为不弱，实力不亚于一般的大神通。这种说法当然是无稽之谈，但也许…如果那感召不是万业发出的，它也许有代言人，就像当初的那位……”
秦明若有所思。
如果是那家伙，倒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黄子渊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，但没有听到下文。
大量法符自秦明身上飞出，激射向四面八方，全是小神通障念符，用来修正常人的记忆非常合用。
原本还热闹的登仙阁转眼就人去楼空，踏出门槛后他们就再也看不见这座楼。
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如海的法之气息荡漾开来，既有水的柔和，又丝毫不让人怀疑其能将人吞没的凶险。
“带路，否则杀了你。”秦明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地上染了灰需要擦擦。
秦明立场坚定，站在万业那边的就是敌人，需要抹除，哪怕那个人是自己。
黄子渊面色一僵，死亡的威胁形同实质压迫着他，但很快就又镇定下来，这是早就预料到的事情，作为万业虔诚的信徒，早晚会有这么一天。
那就死去吧，待到涅槃之日再践行吾主的意志。
就在他打算闭上眼等死的时候，冥冥之中，仿佛来自遥远的世界边缘的声音再度响起，那声音没有任何言语，但他清楚地明白其中蕴含的意志。
“我带你们去。”他说。
赵炎眼睛睁大，有些讶异黄子渊态度转变之丝滑，刚刚他还以为对方已经认命了。
秦明则是双眼微眯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他大概猜到黄子渊是收到了什么指示，这意味着有其他的视线在窥探这里么……让人不喜的感觉。
如同秦明猜测的那般，这栋楼确实是被黄子渊随身携带。
随着一个连接到未知空间的旋涡转起，四层楼阁从地基拔离出来，越缩越小，最后变成玩具大小被吞入旋涡之中，只留下作为地基的一个坑洞。
随后啪啪地泥块掉落，坑又被填了回去，只是坑坑洼洼的一点儿不平整。
“走吧，你来指路。”
秦明使用法力将黄子渊束缚在身侧，随后迅速升至云层上方，而后如二踢脚一般折转方向，撕开云海疾速奔行。
这可苦了赵炎，不得不全力运转法力，堪堪追上。
以秦明这般突破层层音障破空而行的速度，几分钟后，目的地就到了。
这是一片海域上空，下方有一个孤零零的圆形小岛，四面都是幽蓝的海水，岛上也没有人活动的痕迹。
要是一般情况，这种情况应该要怀疑是不是被耍了。
但如果是那个家伙的话，不必考虑这一情况。
“寻宝鼠没有反应。”赵炎说，寻宝鼠趴在他肩膀上一动不动，像死了一样。
“那就是找对了。”秦明说。
那家伙可是很能藏的，他不想露面，几乎不可能找到。
三人落在岛上，黄子渊有些兴奋地在四下睃巡。
秦明一掌把他拍昏了过去，现阶段他已经没有用处了，以后，这家伙也没有以后了。
“出来吧！”
喝声回荡四野，尽管秦明知道不需要这么做对方也能够听见，他纯粹是真的生气了。
要不是这个家伙怎么会输！
咚！~
一道沉闷的仿佛在心头敲响的钟声响起，令人心神一震。
大地开始剧烈震动，地面向着一个位置聚挤，一块数丈高的突起就这样被挤了出来，土块啪嗒落下，最后凸起部分成了一颗被圆球围着的巨大眼球。
岩土构成的眼球滚动翻转，正对着秦明缓缓睁开。
“好久不见，另一个我。”磁性自带回声效果的嗓音在孤岛上荡开。
赵炎听见此话有些疑惑，秦明则是不客气地击出一记蕴含汹涌能量的红光弹丸。
红光穿过，扭曲成甜甜圈的畸变眼球又恢复成原状。
“何必如此暴躁，你不是想聊聊吗，我们也有一千年没见了，虽说此刻眼前的‘我’也不是过去的‘我’就是了。”
秦明重哼一声：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，回答我，一千多年也该想明白了！”
“又是这个问题啊，”眼球转动着，“真是一个悲哀的事情不是吗，我们明明是一体同源，却不能互相理解。我有尝试过去理解，结果还是不行啊。”
“意志，真是神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