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恒常性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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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敌人在哪儿都找不到，连攻击方向都判断不了，硬来就是死。

而且对方如果要杀他们，没必要说这么多话。

“你想问什么？”托尔斯开口了，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稳。

“你们是从哪儿来的？”那声音问，“外面应该没有你们这种奇怪生物。”

托尔斯犹豫了一瞬。

他看向同伴，达西文的眼瞳微微闪烁了一下，给了个“可以说”的信号。

菲恩和恩索也相继给了同样的回应。

“我们是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。”

这一次，沉默的时间比刚才更长。

“另一个世界……”那声音重复了一遍，语调从平淡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东西，“外面还有另外的世界啊……”

托尔斯没有接话。

“那你们来此，是为了什么？”那声音又问，“恒常性的恐怖，这只幸存的害虫应该很清楚。你们既然知道，为何还敢进来？”

托尔斯从神谕里早就知道这里发生过的事，异形大军被全面清剿的事情，王少辉不止一次跟小希人描述过。

但他一直不知道那个东西叫什么，王少辉和陈纪也不知道。

“恒常性？”托尔斯问，“你是说那个冰冷的意志？”

那声音沉默了两个呼吸，像是在斟酌措辞。

“你们什么都不知道，就敢贸然进入吾等的巨兽生态……”那语气里带着一丝无语，又有一种被气笑了的意味，“真是……不知道该说你们胆大还是无知。”

托尔斯没有反驳。

“恒常性……”那声音终于继续说了下去，“就是你口中那个冰冷的意志。

祂维护着整个地髓生态的平衡运转。

任何破坏稳定性的存在，都会被祂干涉、调停、压制、驱逐、清除。

祂就是这个地界的法则，所有生物都必须服从祂搭建起来的框架，否则……”

它停了一下。

“就会迎来灭顶之灾。”

托尔斯听得脊背发凉。

他从那几句话里听到的，不只是警告，还有一种深刻的、长期的无力感，说这话的存在，显然被恒常性平衡过，而且不止一次。

“唔，说得有点多了。”那声音像是才想起什么，“你们还没告诉吾，此行进来的目的。”

托尔斯又看了一眼同伴。四双眼瞳同时明灭了一轮，在几个呼吸的时间里交换了数十道信息。

要不要说实话？

说实话，可能激怒对方。

不说实话，对方已经把他们看穿了。

从那些对话里就能听出来，这个存在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。

撒谎只会让谈判破裂。

托尔斯咬了咬牙。

“我们是想来接管此处的所有权。”

他说完那句话的时候，觉得自己把命都押上去了，随时都有可能被碾碎的风险。

但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那声音沉默了几息，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，又带着一丝不屑：“就凭你们？连靠近圣山都做不到，还想要所谓的所有权？”

托尔斯愣了一下，然后意识到对方没有直接动手。

这意味着他的话没有越界，或者说，至少没有达到触怒对方那个程度。

他松了口气，胸口那股压迫感稍稍散了一点。

“当然不只是我们，”他赶紧补了一句，“还有在外界的族人，以及无数的异形大军。”

“唔……”那声音像是来了点兴趣，“这个黑色害虫，叫异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