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恒常性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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托尔斯接受到新的神谕时，并没有选择立即行动，而是在原地休整了一会儿。

他们停留的地方是一座石山。

说是石山，其实更像一块从地面隆起的巨大岩台，表面覆盖着深青色的苔藓，四周没有太多植被，视野开阔，能远远望见圣山的方向

达西文还在机械车旁边，记录着圣山上巨兽的攀爬数据，菲恩正在检查机械车的蒸汽管路，恩索清点着所剩无几的压缩燃料棒。

一切如常。

托尔斯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，抬手准备发出前进的信号。

“如果吾是你们……”

声音毫无征兆地响了。

托尔斯的手僵在半空，他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。

那声音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，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入耳中，像有人站在他脑子里说话，每个字都清晰得吓人。

“就不会前往圣山。”

达西文的手指猛地扣上弩床扳机，但他在扣下去的前一刻停住了。

因为他找不到目标，这里非常空旷，除了岩石就是岩石，根本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。

菲恩已经蹿回了驾驶位，双手握住操纵杆，蒸汽锅炉的阀门被她拧到了预备档位。

恩索按住了腰间的蒸汽发烟器，另一只手攥着短刀，指节发白。

四双眼瞳疯狂地明灭着，传递着同一串急促的信号：在哪儿、在哪儿、在哪儿。

但没有人能回答。

“那里的能量风暴，”那声音继续说，不急不缓，像是在跟一群懵懂的幼崽解释常识。

“可不是你们这些小身子骨能扛得住的。”

“嗯……当然，那个黑色害虫除外。”

托尔斯听到“黑色害虫”时，心脏猛地一沉。

对方知道暗处的异形。

对方知道异形跟他们是同行的。

这意味着对方观察他们，不是一时半刻了，可能是从他们翻越边界峰的那一刻起，就已经在看了。

“谁？”托尔斯的声音还算稳，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尾音在微微发颤，“谁在说话？”

没有回应。

那声音似乎不着急，等着他们消化刚才的信息。

王少辉和陈纪此刻同样惊骇得不行，他们在天上俯瞰着一切，比托尔斯他们的视野更开阔，也没发现说话的东西在哪儿。

“找不到它。”陈纪脸色凝重，对方的隐蔽能力，远超想象。

“我也找不到。”王少辉同样脸色凝重，他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。

两个神祇，上帝视角，覆盖了整片区域，居然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。

“地面上肯定没有。”

陈纪的视线落在小希人脚下的石山上。

那是一座孤零零从地面隆起的巨大岩山，表面裸露着灰褐色的岩石，风化层很厚，裂缝里填着干枯的苔藓。

它比周围的山峰高出不少，站在上面视野极好，没有植被遮挡，能清晰望见圣山的全貌。

小希人在这上面休整了几个小时，谁也不会去怀疑一座山有问题。

但陈纪在看，目前只有它最可疑。

“吾是谁吗？”那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带了一点悠长的笑意，“你们暂时没有向吾提问的权力。现在你们需要回答吾的问题，否则……”

它顿了顿。

“你们将无法活着离开这里。”

最后那句话的语调，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，就像在说“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”一样平淡。

正是这种平淡，让托尔斯的脊背蹿上一阵凉意。

四名小希人对视了一眼，眼瞳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频率，疯狂交换着信息。

托尔斯只用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做了决定——打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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