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夜袭开封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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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南，考城大营，十月初二夜。

帐里的烛火压得很低。周铁把计划说完，吴冲盯着舆图看了半晌，忽然咧嘴笑了。

五千人，偷袭开封。周铁，你胆子比老子还大。

不是偷袭开封。

周铁摇头，手指点在城东。

是偷袭东门。清军掐咱们粮道的十队游骑，囤粮和歇脚都在东门外的车营。烧了它，游骑就成了没窝的马蜂。再顺手攻一攻城，惊一惊多铎，让他把撒出去的兵往回收。

那不真打？

真打。

周铁的眼睛在烛光下亮得吓人。

但不为拿城。拿下东门，把囤粮能抢的抢，抢不动的烧，天亮之前退出来。城里还有正黄旗一部，硬啃，五千人啃不动。

吴冲一拳砸在掌心：好！抢他的粮，烧他的仓，天亮走人。这叫贼不走空！

还有一路。

周铁指向黑岗，赵大柱带两千人，伏在这里。城里一响，撒出去的游骑必有一两队回援，半道上吃掉他。这叫打援。

老赵那边谁盯着？

臣亲自去。

不行。吴冲一把按住他，你随老子进城。打援派个千户去就行。

周铁听出不对劲了，当即反驳：“吴帅，你不能去，你去了，万一有个闪失，咱们就全完了。”

“出不了事，咱带兵，向来是身先士卒。”

周铁还要争，吴冲把眼一瞪：

这是军令。你脑子比老子好使，进城用得着。

周铁当场都有些后悔了，吴冲要是出事，中路军可就完了，但看着吴冲一副陛下老大他老二的样子，只能暗自下决心，今晚出什么闪失，吴帅都不能出事。

当天夜里二更，五千精锐出了大营。人人衔枚，马裹蹄，火把一个不带，靠天上的残月认路。

临行前周铁再三叮嘱：

进城之后，不许恋战，不许抢百姓，天亮前必须出城。

吴冲把胸脯拍得山响：放心，老子的兵，抢谁的也不抢百姓的。

出了营，赵大柱带的两千人折向东北，消失在黑岗方向的夜雾里。

队伍里，一个新兵凑到赵大柱身边，压着嗓子问：赵什长，将军真带咱们打开封去？

赵大柱把火绳又缠了一道，怕了？

新兵老实承认，可俺爹娘死在陈留，叫他们烧死的。俺想去。

赵大柱拍了拍他的枪：那今夜就把眼睛睁大。多杀一个，多给爹娘挣一分。

吴冲走在队伍中间，一手按着刀，心里烧着一团火。三年了，他的兵在归德蹲了三年，今天头一回主动咬人。

开封东门，三更。

换防的清兵打着哈欠交接。城里的细作早把水门的锁换了钥匙，一声猫叫，水门无声无息地开了一道缝。

先头营摸到车营边上的时候，清军的哨兵才发现不对。

黑暗里有人学了一声猫叫，紧接着一刀就把他放倒。

回答他的是一声炮响。虎蹲炮对着囤粮的草垛子，一炮出去，火就起来了。

汉军进城了！

东门内外，霎时炸了锅。

吴冲提着刀站在火光里，扯开嗓子吼：

弟兄们！多铎烧了陈留，烧了杞县，烧了你们河南人的家！今晚，烧他的！给乡亲们报仇！

五千人的吼声压过了大火：

报仇！报仇！火借着风势，一卷一卷地吞粮囤，满天都是火星子。汉军的兵三个人一组，成袋的米面扛起来就跑，跑不动的，浇上火油烧。

多铎从睡梦中被摇醒，披衣冲出寝殿。

哪来的汉军？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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