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 粮道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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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岳说，牌子比刀快。牌子先挂出去，刀就不用出鞘了。

许大早憋着一嗓子，蹦出来就嚷：

陛下！炮队练了三年，三千炮手，闭着眼都能装弹！一句话，炮口指哪，哪就成平地！

枪呢？马岳问。

三段击，装填八息。

许大的嗓门把殿梁震得嗡嗡响，清军要是敢冲，老子的火枪阵，一个照面就给他摞一层！

散会前，马岳把王喜单独留了下来。

北边的人，都到位了？

王喜压着斗笠，言简意赅：

河南、山东、山西，细作三百七十人，全到位。渡河接应的船，藏好了。哪一路打到哪里，哪里就有人带路、送水、报信。

多尔衮那边呢？

他在等咱们先动。王喜抬起头，陛下，臣的意思是，让他等。等咱们三路擂鼓那天，他的人再动，就来不及了。

马岳看着他，半晌，笑了一下：王喜，你这三百七十人，顶得上三万人。

马岳心里感叹，得亏王喜是系统出身，对他忠诚度拉满了，不然谁在这个位置，他都不放心。

王喜没接话，躬了躬身，退了出去。

接下来是半年。

江南的船厂日夜赶工，新船下水一艘，炮位就装上一座。

江北的大营里，队列从寅时练到辰时，燧发枪的枪管擦得能照见人影。

常平仓的粮一船一船往北运，运河上的纤夫号子，从扬州一路响到淮安。

八月，秋粮入仓。

郑春的账册翻到最后一页：存粮三千一百万石。他要的那个数，到了。

八月廿六，誓师。

南京城外的校场上，二十万大军列成三个方阵。枪如林，甲如山。风从江上来，吹得旌旗猎猎地响。

马岳登台，没有长篇大论。

三年前，朕说过，三年之后，黄河上见。

他的声音不高，校场上却静得能听见风声，今天，朕来赴约。

朕只有一句话带给你们。他顿了顿，打完了仗，活着回来。回来分田。

台下静了一息，忽然爆出一声吼，二十万人的吼声滚成一片。

分田！分田！分田！

长江上，章为的水师四百艘战船同时起锚，樯桅如林，顺流而下，先一步进了运河口。

吴冲第一个翻身上了马。他的勇字营打头，出了北门，往归德去。钱元的智字营走东，李过的老营走西，三路大军，像三条河，往北淌。

同一天，八百里加急进了开封城。

多铎听完军报，沉默了很久，忽然笑了。

阶下的鄂硕脸色发白，忍不住开口：

王爷，坚壁清野，苦的是百姓。人迁走了，地谁种？明年旗庄的租子……

租子？多铎打断他，眼睛瞪得血红，城都没了，你跟本王谈租子？

来了。他站起身，一把掀翻了案桌，案上的令箭滚了一地。

传令各府县。烧仓，拆房，迁人。本王要把河南变成一片白地。

让他马岳来。来了，本王让他一粒粮都吃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