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章 临淮关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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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元走进堂中，把鞍袋从肩上卸下来，放在案上。

案上摆着周守将的城防图。钱元把城防图展开，手指点在仪真的位置上。

“仪真呢？”

“仪真也收复了。清军退的时候，把城里的粮搬空了。粮仓只剩三百石。”

钱元把城防图从案上卷起来。他的手指在“淮河”两个字上按了按。

“传令。扬州、仪真、凤阳、滁州，四城布防。每城驻兵三千。红衣大炮布在城北丘陵上，炮口朝北。燧发枪布在城东，虎蹲炮布在城西。四城连成一线，洪承畴若再来，先挨炮，再挨枪。”

周守将领命。

钱元站起来走到堂门口。院子里的兵丁正在收拾兵器。火绳枪捆成捆，燧发枪码在墙角。

一个火头军蹲在灶边烧火，灶膛里的火光照着他的脸，脸上全是汗。

锅里的水开了，他把一把干菜叶子撒进去，菜叶子在锅里翻滚。

钱元走出衙门，上了城头。扬州城头不高，两丈有余。

他扶着城垛，看着北面的淮河。淮河从西北方向流过来，在扬州城北拐了一个弯，往东流去。

河对岸的官道上，清军的探马已经不见了。洪承畴退守淮安，不再南进。

钱元把视线收回来。城头下的街巷里，百姓正在慢慢打开铺面。

一个卖烧饼的老头把冷烧饼从筐里拿出来，搁在炉子上烤。

炉膛里的火光照着他的手，手背上全是青筋。一个小孩蹲在炉子旁边，手里攥着一根竹签，等着烧饼烤热。

“守。守住淮河一线。等陛下的令。”

他转身走下城头。城门口的哨兵还站在原处，枪口朝上。

钱元从他们面前走过，靴底在石板上踩出清脆的响声。走到城门口时，他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扬州城。

城头上的汉军旗帜在风里翻卷，旗面被风吹得猎猎响。黑底红字，写的是“汉”。

扬州，汉军大营，三月十八。

钱元在扬州守备衙门里坐了一整天。从早上开始，四城的守将陆续派人送来了布防图。

他把四张图并排铺在案面上，扬州、仪真、凤阳、滁州，每张图上都用炭笔画了圈。

红衣大炮在北面丘陵上，燧发枪在东面水田边，虎蹲炮在西面山脚下。四条防线连成一线，像一把横放的弓。

吴守将从临淮关赶回来。他骑了一整天的马，左腿膝盖肿了一圈，下马时左脚踩在地上，膝盖往外撇得比平时更厉害。

他走进堂中，把临淮关的布防图放在案上，跟其他四张图拼在一起。

“将军，临淮关的浮桥没修，渡船也没捞。五百人布在渡口两侧，火绳枪在土坡上，燧发枪在树林里，虎蹲炮在石阶上。洪承畴若再来，还从临淮关过。他渡一次，我打一次。”

钱元把临淮关的图接过来，看了一眼。图上的渡口位置用朱砂画了一个圈，圈旁边写着“伏”字。

“好。临淮关是淮河的咽喉。你守住了，洪承畴就过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