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1章 洪承畴退淮安（1/2）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他走回案前坐下。

张天禄站在帐下。他今天换了一件新甲，甲叶上的铜钉锃亮。

但他的脸色不好，嘴唇干裂，嘴角起了一层白皮。他的手在袖子里攥着，攥得指节发白。

“张提督。”

张天禄抬头。他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
“大人。”

洪承畴把三封信叠在一起，压在砚台下。砚台里的墨已经干透了，裂成一块一块的。

“传令。全军退守淮安。不打了。”

张天禄往前站了一步。他的靴底在砖地上蹭了一下，蹭掉一块干泥。

“大人，多尔衮王爷的令是攻扬州。”

洪承畴站起来走到舆图前。他的手指从扬州划到淮安，从淮安划到镇江。

“扬州打不下。粮道断了。凤阳过不去。再打下去，全军覆没。退守淮安，等粮到。粮到了，再议。”

张天禄问：“大人，粮什么时候到？”

洪承畴把手指从舆图上收回来。他走回案前坐下，把秃笔拿起来，在纸上写了几行字。

“摄政王台鉴。臣洪承畴，奉命攻扬州。汉军火器犀利，水师封锁长江，粮道断绝。臣拟退守淮安，待粮至再议。乞王爷宽限。”

他搁下笔，把信纸吹干，折好，递给门外的亲兵。

“快马送北京。”

亲兵领命去了。

张天禄站在帐下，没有动。他的两只手从袖子里拿出来，垂在身侧。甲叶上的铜钉被帐外的光照着，泛着冷光。

“大人，退守淮安，那扬州那边……”

洪承畴站起来走到帐门口。他撩开帐帘。

院子里的绿营兵正在列队，队形比前两天整齐了些。

那个扛火绳枪的兵把枪扛回了肩上，枪管上的锈斑还在。

几个兵丁蹲在墙根下磨刀，磨刀石上的灰泥淌了一地。

“扬州不要了。钱元在扬州布了火器阵，我打不下。他在凤阳布了三道防线，我过不去。我守淮安，他守扬州。隔着淮河对峙，谁也吃不掉谁。”

张天禄走到帐门口，站在洪承畴身后。他的影子落在洪承畴的背上，把洪承畴整个人盖住了。

“大人，若多尔衮王爷怪罪呢？”

洪承畴转过身，看着张天禄。

他的目光在张天禄脸上的刀疤上停了一瞬。刀疤从左边眉骨划到颧骨，尾端在颧骨上打了个弯，像一条干死的蚯蚓。

“怪罪就怪罪。总比全军覆没强。多尔衮在北京，不知道汉军的火器有多厉害。他知道的，是朱仙镇多铎折了七千骑。他知道的，是归德佟图赖弃城跑了。他知道的，是考城三千骑兵折损过半。他若来淮安看看，就知道我为什么退。”

张天禄不再说话。他把两只手拢回袖子里，退了一步。

洪承畴走出帐去。他站在营门口，看着淮安城的方向。

淮安城不大，城墙两丈有余，城头上的垛口完好。城门口的岗哨穿着绿营的号衣，手里拄着火绳枪。

一个哨兵把枪从肩上卸下来，用袖子擦了擦枪管。锈斑擦不掉，只蹭掉了一层灰。

本章未完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