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2章 越听越觉得问题很大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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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由崧端坐龙椅，身体往前微微倾斜，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阶下的王小宝。他双手搭在御案上，指尖不停轻点桌面，脸色阴沉紧绷，说话的语速又慢又沉，带着十足的帝王威压。

“王小宝，如今宗人府档案互相冲突，周藩襄藩谱系大乱，无人能辨真假。朕最后给你一次机会，亲自解释清楚！”

他眉头狠狠皱起，下颌收紧，眼神锐利逼人。

“你解释得合情合理，今日所有事端，朕一概不究。你若是含糊搪塞、解释不清，休怪朕不顾宗室情面，当庭治你的欺君大罪！”

话音落下，大殿内瞬间落针可闻。

所有文武百官全部敛声静气，没人敢动一下，人人抬头紧盯王小宝，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
王小宝腰背挺得笔直，脸上没有半点惧色，也没有半分慌乱。他微微抬眼，平视龙椅上的朱由崧，声音洪亮沉稳，字字清晰传遍整座大殿。

“陛下，臣没有半句假话，今日所有档案错乱，皆因乱世兵祸、连年战乱所致，从头到尾，与臣无关。”

他微微抬手，态度坦荡，逐条缓缓解释。

“首先说凤阳周藩的所有记录，宗人府存档、卢象升核验手札、凤阳散落旧档，上面记载的每一件事，全部属实。”

“周端王朱肃溱忧心凤阳皇陵修缮、操心高墙宗室粮饷短缺，这些旁人接触不到的王府秘事、藩王私念，臣全部对答无误，记录上半点不差，没有一处编造。”

站在案几旁的朱常淯立刻低头翻查卷宗，手指逐行对照文字，脑袋不停轻点。他抬眼看向朱由崧，轻轻躬身，神色严谨，出声确认。

“陛下，他所言属实，周藩相关记录，句句吻合，无一处偏差。”

王小宝神色不变，继续开口。

“再说说襄藩的身份，同样半点不假。臣本名朱常淦，实打实襄藩进贤王，玉牒记名、谱系在册，是正统大明宗室，绝非假冒。”

这话一出，满朝文武瞬间躁动起来。

两侧官员纷纷转头对视，有人微微张口愣住，有人低头皱眉沉思，有人抬手轻揉眉心，所有人脸上都是浓浓的不解。

所有人心里都摸不透：周藩事迹全对，襄藩身份也全对，两件真事撞在一个人身上，偏偏完全对不上谱系，越听越乱，越听越糊涂。

王小宝无视殿中众人的骚动，语气平稳，继续道出所有前因后果。

“此事根源，起于崇祯八年。臣幼年之时，府中一位庶母，是凤阳本土人氏。当年她奉旨带着年幼的臣，返回凤阳老家祭祖、探亲。”

“原本探亲完毕，我们母子便要按期返回襄阳襄藩封地，绝不越界逗留。谁料我们身在凤阳期间，高迎祥的大军突然攻破凤阳城池。”

王小宝的语速微微放缓，眼神正色，如实陈述。

“凤阳一夜沦陷，皇陵遭祸，全城大乱。文武官员四散奔逃，各地避难的宗室流离失所，百姓四处逃窜。我们母子被困城中，归路彻底断绝，根本无法返回襄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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