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5章 脑袋没了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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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，每一个字都压得极重。

“今夜徐州城内，许定国设下酒宴，蓄意构陷。

兴平伯高杰主帅，轻信旧部情面，心存侥幸赴宴。

最终被许定国当场伏杀，已然殉国。”

这句话刚说完。

满帐将领瞬间全部动作定格。

所有人脸上的困意、茫然、松弛，瞬间一扫而空。

所有人瞳孔骤然放大，身体猛地一震，双脚下意识站稳，脸上全部是不敢置信的神色。

高杰手下几名嫡系大将，瞬间上前两步，双拳死死攥紧，指节泛白，手臂肌肉绷紧。

他们脑袋连连摇晃，语速极快，语气激动，满脸抗拒。

“不可能！绝对不可能！”

“许定国追随主帅十几年，出生入死，怎么敢在徐州地界弑主！”

“督师是不是听错消息！这绝对是谣言！”

帐内瞬间人声鼎沸，所有人情绪躁动，没人愿意相信自己的主帅已经惨死。

史可法看着众人激动失态的模样，胸口微微起伏，神色依旧沉稳。

他抬手微微下压，出声安抚。

“我知道诸位难以接受。

此事是我四人亲眼所见，绝非谣言。

我即刻派遣探马出城探查，核实全部实情。”

话音落下，几名精锐探马立刻领命，转身冲出大帐，快马疾驰探查消息。

半个时辰之后。

几名探马浑身是汗、战马汗湿、衣衫凌乱，狼狈冲进中军大帐。

所有人扑通一声单膝跪地，低头抱拳，声音急促颤抖。

“启禀督师！实情尽数查实！

高帅确确实实在徐州城内府邸被许定国伏杀殉国！

许定国杀人之后，亲手割下高帅首级！

带领自己麾下数百嫡系私兵，连夜撤出徐州，全速逃回睢州城内！

如今许定国已经死守睢州城池，紧闭城门，布防固守！”

探马字字落地。

整座中军大帐，瞬间死寂无声。

所有将领全部僵在原地。

有人嘴巴微张，彻底说不出话。

有人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，浑身无力。

有人低头垂肩，眼神空洞失神。

所有人肢体僵硬，一动不动。

白天还坐镇徐州、统领数万大军、筹划北伐的主帅，一夜惨死。

跟随多年的老部下，当面弑主、携首逃窜、退守老巢。

巨大的冲击，让所有人心神彻底大乱，人人脸上都是恍惚、难以置信、如遭雷击的神态，全场所有人都陷入怀疑人生的呆滞状态。

死寂持续良久。

史可法深吸一口气，胸膛重重起伏，压下心底翻涌的无尽悔恨。

他看着满帐失神的将领，开口语气沉重。

“大军不可一日无主。

如今主帅殉国，逆贼盘踞睢州。

我数万将士屯驻徐州，军心动荡，群龙无首。

当下唯一要务，选出一人执掌全军，稳住军心，整肃兵马，日后讨伐睢州，为主帅报仇。”

说完这句话。

满帐将领你看我、我看你。

所有人眼神互相躲闪、互相观望、互相犹豫。

没人上前一步，没人开口自荐。

所有人低头、垂目、肢体拘谨，神色凝重。

所有人心里都清楚。

现在接手兵权，就是接手烂摊子。

军心大乱、主帅惨死、逆贼盘踞、前路未知。

这份担子太重，没人敢轻易扛起。

帐内沉默足足半柱香。

史可法头颅微微低下，脸颊涨得通红，耳根全部发红，满脸浓重的羞愧。

他双肩微微下沉，姿态放得极低，当着全军将领的面，郑重躬身低头请罪。

“今日惨祸，我罪责最大。

此前王小宝三番五次当众警示，直言许定国狼子野心、暗藏杀局，拼死劝阻高帅不要赴宴。

是我自以为是、心存偏见、多疑善断。

是我当众质疑小宝、斥责小宝危言耸听、认定小宝挑拨上下军心。

是我打压忠言、错信奸佞，间接害死高帅，乱我三军。

我今日当众认错、当众请罪，向王小宝致歉，向全军将士致歉！”

史可法躬身的姿态诚恳至极，没有半点督师的架子，神态愧疚真切，没有一丝敷衍。

满帐将领听完这番话，瞬间全员恍然。

所有人瞬间抬头，齐刷刷转头，目光全部集中到站在帐侧、神色平静的王小宝身上。

众人眼神里的疑惑、不解、迷茫，尽数变成敬佩、认可、信服。

一名资历最老的大将，率先跨步上前，双手抱拳，语气铿锵坚定。

“此前唯有王小宝看破杀机！

唯有王小宝忠心进谏！

我等肉眼凡胎，全员看错许定国，唯有小宝清醒通透！

如今全军大乱，能稳军心、能带我们报仇、能撑住大局的，只有王小宝！

我举荐王小宝统领全军！”

话音落下。

第二名、第三名、无数将领接连跨步上前，齐齐拱手。

所有人动作整齐，神色郑重，语气一致。

“我等推举王小宝为主！”

“请小宝执掌兵权！稳住徐州大营！”

“请小宝统领三军，讨伐睢州逆贼，为高帅报仇雪恨！”

整座中军大帐，数千将官，无人反对、无人迟疑、无人推脱。

所有人目光死死锁定王小宝。